方知意进门后,何焱给陈谅介绍了桑榆和方知意。
“桑榆姐,你好!我们之前见过!”陈谅笑着打招呼,露出两颗虎牙,竟显得有些可爱。
桑榆点头示好:“我记得,第一次见面,是在省厅。”
“嘿嘿,那会儿晏队的事儿嘛,就去省厅叨扰了。”陈谅有些不好意思,笑着回应。
接着,陈谅又看向方知意:“知意姐,你那么优秀,想必资历远在我之上,我喊你声姐吧!”
对于“知意姐”这个称呼,方知意倒是很满意。
这时,服务员端进来一盆热水,供大家烫餐具。
端水的服务员走后,方知意问:“陈谅,你多大啊?”
“我警校毕业两年了,过了生日就……”陈谅掰了掰手指头,“24了!”
“这么小!”方知意看着陈谅,惊讶道,“你这长相乖乖的,很像青春小说里面的乖乖学弟,你要跟我说你高中刚毕业,我都信!说实话,我进来之后看到你的第一眼,还以为是何厅带的家属呢。”
陈谅摸着后脑勺:“嘿嘿,知意姐这是在夸我年轻吗?”
“陈谅可是我们市局的大活宝,别看他年轻,真到了时候,还是很能扛事儿的。”晏燃很自然地把手搭在陈谅肩膀上,“就餐馆利用牲畜运毒的那个,要不是陈谅眼尖察觉到不对劲,那条链禁毒那边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发现呢。”
“是这样,之前给瑾安禁毒支队那边技术援助的时候,我也有听说。”桑榆也跟着搭话,“据说这条毒品链,禁毒那边跟了有几年了,陈谅这一战,让禁毒那边的工作也取得了一大进展。”
说完,桑榆又把目光投向时穗:“时律,你作为刑辩,有听说些什么吗?”
时穗回忆了最近律所的工作,回答道:“有。因为家属有委托我进行辩护,所以餐饮那个运毒案,我也了解了很多。但是出于保密原则,我就不在饭桌上多说了。”
“禁毒那边消息封的死死的,看得出来事情蛮严重。”晏燃一边说,一边肌肉记忆地给时穗烫碗筷,动作十分熟稔,“我去禁毒那边旁敲侧击,禁毒支队长她死活不给我透露消息。”
何焱说道:“专案组现在主要是熟悉熟悉资料,熟悉了之后更好上手。毕竟□□这一档子事儿,几年前就开始有苗头,大大小小的卷宗合起来,也有几公斤了呢。”
陈谅怯生生举手:“何厅,我有个疑问。”
“什么?”何焱问。
看着陈谅贼眉鼠眼的表情,何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以防陈谅语出惊人。
“几公斤指的是卷宗资料还是?”
“你说这个啊,指的是判决书……”何焱说道,见陈谅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,玩笑的心思瞬间就被激发,中间还故意停顿了一会儿,“的封皮。”
“封皮就有几公斤!”陈谅嘴巴张成O型,似乎不敢相信事实,“那我加入专案组之后,也要一起看吗?”
何焱点头:“没错。”
陈谅立刻捂着太阳穴:“那个何厅……我脑壳不得劲……哎哟喂,恶心、反胃……我可能还要再去医院待会儿……”
方知意一下子戳破陈谅的伪装:“别装了,你那个身体检查报告我都看过了,虽然没有根治,但可以继续参与工作,在岗位上发光发热,为人民服务!”
陈谅佯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我我我……我可是病号……”
看着陈谅这副样子,何焱笑而不语,看着陈谅,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。
何焱承认,在专案组给陈谅留了个位置,是他的私心。
服务员把菜都上齐了,何焱举杯说道:“大家都吃好喝好,今晚私宴,接下来不聊工作,就闲聊哈!”
大家不约而同碰杯,包厢内氛围轻松。
碰杯之后,方知意又给自己的杯子满上饮料,微微欠身,对着时穗:“穗穗姐,说来还得感谢你,要不是有你,今天这个专利证书,我们组还不一定拿得到!”
时穗连忙起身,将自己的杯子放低:“我只是牵了个线,真要谢谢的话,还得是帮你们打官司的那位知识产权律师!”
方知意不动声色地抽出一只手,抬高时穗的杯子:“穗穗姐,你就别谦虚了,立案庭那些法官也是看人下菜碟,要不是报上你的名字,估计立案还得排好久的队呢!”
包厢内,其他的人不明就里,不知道方知意和时穗之间还有什么羁绊。
坐下后,方知意说道,刚刚她收的需要当面签收的快递,是一个专利证书,专利权人是科研组。京城科研组的师哥师姐把复印件从京城寄过来了。
几年前,方知意所在的科研组被人诬告抄袭剽窃科研成果,是时穗介绍了个专门在知识产权领域深耕的律师,替科研组打赢了官司。
那位律师是外省的,据说在西部山区的一个圭峦省很有名。来到京城后,有些陌生,司法界的人情不是很熟,立案的时候,法院方颇有把庭审时间往后排的意思。当时在京城法律界已经很有名气的时穗出面去法院立案,案子很顺利的就立了。
而后,科研组又委托时穗,提起刑事自诉,告了诬陷者诽谤罪,让对方接受法律制裁。
值得一提的是,被告人的辩护律师,正是京城交流会上,时穗给晏燃介绍时提到过的“秃驴”,他用证据突袭的方法提出的某些证据,法院不予采纳。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,提出上诉,二审维持原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