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这个护士在给自己擦汗。

难道刚刚真是自己看走眼了？

护士给林武擦鬓角的汗的时候，气息喷洒在林武耳廓。

“林武，你要记住，赵丽现在住在医院，病情越来越重，都是你害的。”护士冷不丁，忽然这么说。

说完，护士很干净利落地离开了。

刚刚护士说的话，民警也没听见，因为护士说的很小声。

民警看了一圈，发现没什么不对，就回到岗位守着了。

凌晨，值守民警都有些困意，但还是强撑着精神。

林武感觉心脏剧烈跳动……

血液加速流动……

赵丽……

病床上，林武胸腔剧烈起伏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林武喃喃自语，快要喘不上气来。

林武心里默默呢喃着，他已经告诉警察一些消息了，应该能弥补过错了吧？

清晨，林武的精神竟然好了很多，昨天明明话还说不清楚，今天居然能独立下床走动。

林武对值守民警请求：“我想去上个厕所。”

值守民警一左一右扶着林武，到了医院走廊厕所前，林武拦住了民警：“我能自己来，不麻烦你们了。”

值守民警看着林武走进隔间，注意到林武两手空空。

进去隔间，而不是小便池啊……

忽然，民警拦住林武。

林武下意识捂紧了袖子。

旁边一个正在解手的哥们都给吓得断流了。

“你没带纸。”民警说完，递给林武一筒卫生纸。

“谢谢警官。”

……

市局。

专案组办公室，桑榆顶着黑眼圈，整个人颓靡不振。

陈谅一到办公室，看到桑榆这副样子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：“桑榆姐，你这是咋了？”

“昨天那个可疑账户资金流向，我晚上回去加班查了查。”桑榆拿出一个U盘，放到桌面上，“等银行那边给我们资料，估计各种踢皮球推诿，效率太慢，我受不了。资料，都在这个U盘里了。”

“这这这！”陈谅压着声，惊呼道，“合法吗？”

陈谅说完这话的时候，时穗和晏燃也来到专案组办公室。

他们没有黑眼圈，但是眼里遍布着血丝。

“桑榆，你要是下次再大半夜打电话来批手续，我可要追究你‘侵犯个人休息时间罪’的刑事责任了！”时穗笑着抱怨。

方知意在一旁，听着大家说话，大致弄明白发生什么了。

昨晚回家，桑榆一想到，要知道可疑账户主人是谁还要等到今天，且银行给出的信息未必详尽，还有可能推诿。于是，桑榆就打电话给晏燃，连夜加急审批调查取证的手续，直接连夜查了可疑银行账户。

可怜的年近退休的市局一把手，半夜被晏燃薅起来批手续。

调查取证的手续一完善，桑榆立即开始取证。

取证全过程录像录屏，谨保证手续合法。

时穗一想起昨天晚上，和晏燃睡得正香，但是手机铃声响起来，他们俩在床头摸了好久，死活找不到手机……

“晏燃！你刚刚把手机放哪了！”

“穗穗，它被我发配到宁古塔了……”

好一会儿，他们才找到被发配到宁古塔的手机。

方知意问：“桑专员，银行账户的主人，你查到是谁了？”

“是一个六十五岁老人，叫林悢。”桑榆把U盘插到办公室多媒体上，将资料投屏，大家都看见了一份详尽的资料。

大家看着白板上，上面的画面被分屏，左边是可疑账户的实时监控，右边是可疑账户的主人信息。

照片被展示在白板上，晏燃眯着眼，觉得这人眼熟得很。

“是他？”晏燃认出来了。

“晏队！是那个谁！”陈谅激动得原地跳起，“那个！老年痴呆的那个！”

先前，微笑尸体案件调查过程中，赵伟老婆死之前，晏燃曾在马路边看到赵伟老婆三轮车撞翻了。撞翻的三轮车边，还有个阿尔茨海默症老人。

然后，老人的女儿女婿也来了。

老人的女婿叫闻烁，老人的女儿叫林苒。

林苒是林武的妹妹。

“我就说昨天去医院看林武的时候，听见值守民警说‘林苒’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！”晏燃脑海里凌乱的线索一下子串起来了。

串起来的那一瞬间，晏燃对接下来的事情也有了思路。

去林家！

思路清晰的那一瞬间，方知意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是医院那边的电话。

这是之前受时穗拜托，赶来瑾安研究陈谅病情的时候，加的医院那边的联系方式。关于自己曾参与陈谅病情研究的事，一直瞒着，只有医院、何焱、时穗和自己知道，别人都不知道。

“喂，方小姐吗？我们是医院这边的，之前就有联系。”

“是我，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们收诊的那个患者林武，他……他自杀了！”

同一时刻，专案组的对公电话也响了起来。

晏燃去接电话，刚拿起电话，另一头就是医院那边的值守民警：“我找专案组组长晏燃同志，被看守人林武他自杀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