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谅伸了个懒腰,语气有些慵懒:“我等会儿走,晏队。”
晏燃安慰:“陈谅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,方工是药理界的天才,有她坐阵,不怕。”
“晏队,我不是害怕,我是担心。”
“害怕和担心,有区别?”
“有。我担心,我初出茅庐,会给专案组丢脸。”
“你很厉害,不要质疑自己。上回利用餐饮运毒那个,是谁立了大功?还不是咱们的大活宝陈谅?”
“晏队,那就是个小事儿,不足挂齿。”
“放出去的公众新闻说是小事儿,看上去就是一场普通的整顿餐饮行业,但是实际上是多严重的事情,你也知道。以‘整顿餐饮,促进餐饮行业经营规范化’为噱头,实际上就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要不是你及时发现,会引起很严重的后果,你功不可没。”
“谢谢你,晏队,我会努力,不给专案组丢人!”
“加油,我相信你,陈谅。”
“晏队,你是资深刑警,有卓越功勋;穗穗姐在京城有‘时’足把握的称号,是很有经验的刑辩;知意姐是药理界的学术大拿;桑榆姐更是计算机天才。感觉只有我……一无是处,没什么特长,帮不上大家什么。”
“胡说,不要妄自菲薄。你对我们来说,是个不可或缺的角色。何厅亲自指定专案组成员,肯定有他的目光独到之处。”
陈谅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明朗,眼神一亮:“那晏队,你具体说说,我有多重要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晏燃迟疑了好一会儿,思虑了很久,最后打哈哈道,“不讲不讲!咱下班嗷!”
陈谅在风中凌乱,追上了拉着时穗的手落荒而逃的晏燃,腆着个脸喊:“晏队别走呀!这么晚了,送我一程?”
送陈谅回家的路上,陈谅还不死心,追着问:“晏队,你倒是说说啊,我有多重要!”
晏燃开着车,不回答,只是一味转移话题:“这个……陈谅啊……我要专心开车!嘘!”
陈谅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一地,将目光投向副驾的时穗:“穗穗姐,你看晏队!他欺负我!”
“晏燃是坏蛋,你是好蛋。”时穗也宠着陈谅,向着他说话,“咱不理他!”
陈谅接着追问:“那穗穗姐你说,我是不是很重要!”
时穗回应得毫不犹豫:“那当然啦!”
陈谅执着于追求自我价值,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语气:“那我具体有多重要?在哪方面重要?穗穗姐详细说说!”
时穗沉默了。
就在陈谅心要死了蔫巴的时候,时穗吱声了:“作用嘛……非要说的话……”
在陈谅期待的眼神中,时穗缓缓说出:“吉祥物!”
陈谅:……
晏燃:(憋笑)
……
晚上回到家,晏燃的心沉沉的。
时穗洗漱完上床的时候,看见晏燃在查一个企业。
“你查这家医药机构干什么?”时穗凑到晏燃边上,问。
“我们忙完专利的事情,回瑾安的时候,那晚,黎慏大半夜打电话说要见我。”晏燃划动着鼠标滚轮,查着信息,“那天晚上,他跟我提过这家医药机构。”
“这家医药机构有什么问题吗?黎慏跟你说了什么?”时穗问。
“他跟我说,快乐糖和这家医药机构,脱不了关系。再具体的信息,不好说,毕竟还没有实质证据,说了就是诽谤。”晏燃回应。
说完,晏燃继续往下划拉着医药机构的企业信息。
无语!
网站弹出一个需要充会员才能查更详细信息的页面……
“穗穗,咱明天让桑专员黑了这个网站吧?这会员闹得我好窝火。”
“晏燃,你想让桑榆她受处分,可以直接说的。”
“哎呀,玩笑一下嘛!咱休息!”
时穗刚躺下,就感觉腰给什么玩意硌到了,酸疼得惊吼:“哎哟我去!我的腰!啥玩意!”
是晏燃的手机……
“对不起穗穗!我刚刚用电脑查企业信息的时候,手机随手就放床边了!我这就给它撇一边去!胆敢伤到穗穗的腰,罪大恶极!发配宁古塔!”
……
晚上,林武的病房,来了个护士。
林武晕乎乎的,隐约察觉到旁边有人。
护士从兜里,拿出一支注射器,把林武的手从被窝拿出来。
林武感受到动静,迷迷糊糊睁眼。
黑暗中,护士的眼镜片反着光,在暗黑的病房格外显眼。
护士拿着注射器,快要扎入林武手臂。
林武猛然意识到什么,剧烈挣扎:“你……”
身体的虚弱,让林武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护士很快压制住林武,旁边值守的民警听到动静,立刻进入病房。
几乎是民警进来的一瞬间,咻一下,注射器被护士藏起来了。
民警冲到病床旁边的时候,护士正在换吊瓶。
“这个都回血了,我处理一下。”护士泰然自若。
有那么一瞬间,林武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刚刚是幻觉。
当着警察的面,护士换了个吊瓶。
换完了,护士还在原地。没有立刻离开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民警问。
说话的时候,民警手已经放到了口袋,里面揣着手铐。
门口守着的配枪民警,看似坚守岗位,屹然不动。实则,注意力都在病房里面。
护士抽了几张床头的纸巾,还特意在民警面前抖了抖,没有异物:“他流了汗,我给他擦擦。”
接着,护士开始温柔擦汗。
林武脑海里闪过刚刚护士拿着的注射器,以及民警进来的时候护士迅速藏起来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