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叫‘姐’,说明知意比桑专员小,但是十五年前,知意她从圭峦来到京城,她15岁。十五年前15岁的孩子,十五年后的今天,不到三十?据我所知,桑专员没有三十。”
“我看网上说,你们女人三十出头总是会说自己快三十,故意把自己年龄说小。”
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,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。如果知意实际年龄比桑专员要大些,为什么能那么自然地喊她‘姐’呢?”
“算年龄干什么?也有可能,方工她在圭峦那边呆着的时候,她父母把她年龄说大了呢?方工来京城之后,就把自己的年龄改回去了。我之前办过一个案子,校园霸凌,凶手年满十二了,本来都定罪量刑了,但是他父母拿出证据,当时登记户籍的时候故意说大了一岁,就……挺难评的。”
“我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。”
“你和方工不也认识了挺久的吗?你还不知道她几岁?”
“没礼貌。”时穗翻了个白眼,“女人的社交礼仪,不能随意打探年纪知道不?尤其是三十岁那个线附近的。”
“不知道,我只知道穗穗在我心里永远十八岁。”
“十八岁还是……算了吧。”
“为什么?十八岁,多好的年纪!”
“我可不想回忆那波苦兮兮的高三生活。”
“好有道理……那穗穗在我心里永远年轻,我永远爱你。”
“洗洗睡吧,油腻男。”
“你!穗穗你……”晏燃无语凝噎了半天,最后看着时穗故意作出的古灵精怪的表情,还是败下阵来,“好好,我油腻……”
……
又到了早上,大家都来了,方知意还没来。大家都以为,她今天只是稍微迟一会儿。
但是,十点的时候,她还没来。
晏燃再次看向门口,甚至出门往走廊看了看,没看到方知意的身影。
回到座位上,晏燃侧身问时穗:“穗穗,方工她昨晚有给你说今天迟来吗?”
时穗摇头。完后,她还点开自己和方知意的聊天页面,再次确认了一遍,方知意没有说。
看上去桑榆和方知意的关系还算不错,晏燃就走到桑榆那边,问:“桑专员,你知道方工她怎么还没来吗?”
桑榆也摇了摇头。
自己给方知意发去的好几条消息,方知意也没回。
昨天晚上,睡前聊天的时候,聊着聊着方知意就不回消息了。自己当时以为方知意睡着了。但是到现在,方知意还是没回消息。
“这……”晏燃联想到昨天方知意的异常举动,思虑道,“她昨天脸色那么差,不会突然生病了吧?”
听到生病,桑榆的心不禁发紧。
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昨天晚上聊天,尽管隔着屏幕,但桑榆还是能感觉到方知意有些心不在焉。
万一她真的生病了,又是独居……
或者说,方知意又去酒吧买醉,不省人事……
想到酒吧,桑榆又想起了那个斯文败类的西装男……
噌的一下,桑榆从座位上起身:“晏队,我去她家里看看吧。”
“行,注意安全。”
路上,桑榆的心跳,同车速一样快。
轮胎碾过地面,刺耳的摩擦声响起,桑榆停在了方知意家楼下。
脚步声在楼道很焦急。
方知意的楼层很好记,一直往上走,门口有个半死不活的发财树的那家就是。
桑榆敲了好几下的门,里面没有回应。接着,她又迅速地抬起发财树,盆子底部压着一把钥匙。
周末,送方知意回来的时候,她说这是以备不时之需,人总有钥匙丢了或者忘带的时候。
开门而入,没有人。
桑榆站在玄关,喊方知意的声音一遍遍提高,还是没人回应。
玄关的鞋柜上,放着一份氧化而发黄发脆的报纸。
上面的头条,有一行大字,是关于协医少年班的录取新闻。
大字下面,是一张图片,上面是十五年前,被协医录取的少年班成员合影。
即使照片上的人,一个个都很模糊,桑榆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最中间的那个身影。
徐清欢,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