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这个报纸会出现在方知意家里?
方知意和徐清欢到底是什么关系?
情况刻不容缓,桑榆没有过多纠结那份报纸,将它匆匆拍了照之后,又退出方知意的家,在周围的酒吧开始寻找。
第一家,没有。
第二家,还是没有。
后面的几家,也没有。
公园、僻静的小巷等等,可能被当作散心地点的地方,桑榆都找了一遍过去。
还是没找到方知意。
回到市局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桑榆额角挂着汗,对着办公室的其他人摇了摇头。
“家里、附近,我都看过了,没有。”桑榆的语气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助和不安。
晏燃此时也没了主意。
桑榆去找方知意的时候,晏燃去方知意租房小区所在的辖区派出所,以专案组办公需要为由,看了昨晚下班时间段到今天早上上班时间段的监控,发现方知意下班回去小区以后,再也没出来过。
至于闻烁,晏燃也顺便看了看,没发现他的身影。
小区内部的监控,还没来得及走程序查看。
理论上,方知意失联的时间尚未达到失踪标准。但是,晏燃直觉觉得,方知意一定出事了。
好端端的,她怎么会不见了?
桑榆想到,方知意昨天自从看了手机消息之后,反应就开始有点不对劲了。桑榆看得出来,脚麻,是她粉饰情绪的理由。
桑榆闭上眼,冒出想法后的那一瞬间,没有过多的思考,她睁开眼,说道:“晏队,专案组成员走失,是紧急事件,我觉得有必要通过技术手段查查看她通讯记录了。”
晏燃当即就担忧道:“但是技术侦察措施要走审批流程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仅吐出半句,晏燃心头就涌上一股尴尬、无所适从的情绪。
组员走失,情况紧急,自己第一反应却是流程……
挺混蛋的。
晏燃将目光投向时穗。
时穗目光逡巡在晏燃和桑榆之间,最后落定在桑榆身上,语气有种认命的无奈:“我去走审批流程。”
听到这话,桑榆如坠冰窟。
审批流程?
来得及吗!
时穗知道桑榆心里想着什么,起身,手轻轻搭在桑榆的肩膀上,接着说道:“桑专员,你作为失踪人的朋友,我觉得你可以请个假回家,然后自力救济,你可以的。”
桑榆听懂了时穗的暗示,动作很快,马上就和晏燃口头请假,焦急地离开了。
当桑榆离开后,时穗定在原地,手将将地撑在办公桌边,思考着下一步。
陈谅在一旁,试探性地说了句话:“晏队,穗穗姐,我有个思路。”
陈谅的语气很小心翼翼,甚至称得上是谨小慎微,像是怕给人添麻烦的孩子。
晏燃作了个手势,示意陈谅说下去。
“医药机构的那个,刚结案没多久。知意姐会不会是被人蓄意报复?”
时穗感觉自己的思路忽然透亮了。
方知意,是参与过绝密项目研究的人。剿了医药机构老巢的时候,有曾经参与专利侵权的人。
据自己所知,方知意还是晏郢的关门弟子!
蓄意报复,很有可能!
时穗第一个想到和方知意住同一个小区的闻烁。她立刻点开桑榆传的社区矫正机构发的资料,查看闻烁假释期间的行为记载。
工作人员曾问,假释期满,闻烁有何打算,闻烁说,回他的圭峦老家。
线索四面八方来,即将汇成一点。
正当时穗感觉自己有什么新思路的时候,手机铃声响得很突兀。
接过电话,时穗的语气有种被打扰的不悦:“哪位?有事?”
莫老师无暇顾及时穗貌似吃火药了的语气,而是着急忙慌道:“穗穗,你现在方便吗?我有重大发现。”
莫老师很少用重大发现这个词。
时穗压下心中烦躁,离开专案组办公室,走到走廊的角落,而后和手机另一头的莫老师说道:“现在方便了。”
“闻家曾给协医捐过款,有一届少年班,那些孩子在校期间的费用,闻家全包了。那一届少年班,除了两个人,其余人全都出国深造了。无一例外,闻家资助出国。”莫老师说话声有点喘。
时穗接着问:“剩下那两个呢?”
“那两个人,一个去了瑾安,前阵子因为医药机构的事儿,给你们送进去了。还有一个,记载资料显示,意外身故。”
“死了?”时穗意外极了。
“对。这个身故的孩子,叫徐清欢。派出所在十五年前的某天,收到了徐清欢的失踪报案,报案人就是晏郢。校方这边注销徐清欢学籍的时间,和晏郢遇害的时间,很近。我不知道晏郢和徐清欢之间有什么关系,我跟晏郢不过是泛泛之交,晏郢也没跟我说过太多。但是,我总觉得,徐清欢意外身故和晏郢死亡,二者之间,肯定有关系。”莫老师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。
显然,打电话之前,莫老师已经经过了一层逻辑思考。但是说的时候,还是有点乱。
他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关联,但就是觉得,徐清欢的身故和晏郢的遇害,肯定有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