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班,闻家资助的。
晏郢遇害,当年的凶手,判决书上写的是一个外号叫“刀疤”的男子。事实上,闻烁作为真正的杀人凶手,早已将自己的痕迹抹干净了,栽赃嫁祸给同案犯。
因为没有证据,判决书上,凶手只有刀疤一个。当年案发,闻烁是未成年人,相关记录还封存了。
水很深。
刚刚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,莫老师差点喘不上气。
他捋顺了气之后,情绪已经有点难过:“穗穗,当年的案子,虽然我是辩护律师……但是晏郢遇害的案子,是我的一个心结啊……”
莫老师说到这,慈厚的声音染上哭腔,“我的执业证早就申请注销了,年纪也大了,怕是很难再伸张正义了。看在我们师徒一场的份上……你帮我,好吗?”
“好,从长计议。”
“穗穗,我怕我活不到那个时候……”
见莫老师的语气伤感悲怀,时穗安慰道:“莫老师,你是不相信你亲自带出来的学生的实力,还是要咒您自个儿短命?”
手机另一头,莫老师的心情显然被时穗的话调节到了:“穗穗你还是这么活泼。”
挂了电话,时穗坐在座位上,双手环胸,紧紧皱着眉头。
徐清欢,意外身故?
是什么原因?
时穗不知道。
时穗想起昨天晚上,自己曾假设给方知意减去两岁的设想,不禁又开始揣测徐清欢和方知意这两个人的关联。
自己和方知意有点交情,客观评价,自己和方知意,不过是比较熟络的当事人和代理律师。关于方知意的往事,自己不会知道太多。
徐清欢意外身故,晏郢遇害。那年,黎慏专利纠纷二审仍然败诉。
黎慏会不会知道点什么?
一想到可能线索,时穗立刻就带着晏燃马上去监狱。
走前,时穗让陈谅去批一下手续,申请协查文件,查看小区监控,看看方知意的行踪。
监狱里。
会见室,黎慏的精神状态看上去还是很萎靡。里面的日子,确实挺难熬。
时穗开门见山:“这次我就不铺垫了,你知不知道闻家背后有哪些黑产?”
黎慏注意到,时穗问的是“有哪些”,而不是“有没有”。
难道他们又掌握了什么关键证据?
黎慏想要和时穗周旋周旋的时候,看到旁边坐着的晏燃,表情凶凶的,那点心思就收起来了。
黎慏问道:“你说的黑产,具体是指哪些方面?”
时穗没有多余的表情:“你所知道的方方面面。”
黎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耸了耸肩膀:“出庭作证的时候,该说的我都说了,合议庭有没有采纳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时穗又问:“闻家,和京城协医学院的少年班,有什么关系?”
黎慏自嘲着:“少年班?哪一届的?协医不止一届少年班吧?话又说回来,这我怎么可能知道?时律,你不要太高估闻烁对我的信任,他不会让我知道这么多。”
时穗指节有节奏地扣着桌面,音律规则。
当黎慏和时穗眼神交汇的那一刻,黎慏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时律,我好像想起来了。闻烁他,曾经有过一个花花肠子。”
“说。”
“闻烁曾想过拉拢你,在你给林武辩护的时候。”
时穗默不作声。
微笑尸体案,自己都快没印象了。
那次,闻烁把自己从京城请来,和律所谈律师费的时候,特别阔绰。
闻烁也曾暗示过自己,在出庭辩护的时候,放点水,让林武做实了罪名,但自己没答应。于是,派出了黎慏。
好几个月前,林武的拘传期限要到了的时候,自己接林武出来,市局门口,黎慏好悬要得逞了。然后,黎慏一路追到乾埠山。
黎慏求生欲很强:“关于少年班,我就猜一下嗷,不算我指认,你们到时候别说我陷害闻烁。”
时穗的话很简洁:“说。”
“你刚刚直接问我‘有什么’,而不是‘有没有’,你们应该掌握了一些证据了吧?既然闻烁曾想过收买你,那有没有想过收买少年班?”
时穗忍不住吐槽:“你这想法好大胆。”
话音刚落,时穗脸上带着点嘲讽的笑容,有些僵硬了。
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?
但是,少年班那么多人……hold得住?
时穗的嘲讽对黎慏来说,不痛不痒的,他继续自顾自说着:“时律,我好歹在央企正经干过活儿,我接下来的分析还是蛮靠谱的。你想想看,如果闻家真的想收买少年班,我觉得他们可能真正想的,是那一届少年班中的某个人,而不是全部。”
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晏燃,听黎慏那么一分析,有了丝探究欲:“如果闻家的目的是其中的一个人,为什么要把一群少年班的人都收买了?不亏?”
“这不就和内定了招投标但还是要公开招投标一个道理吗?掩饰呗!晏队,你不能连这都想不到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