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烁继续诱骗着:“这没什么,我不过是想要撤离罢了。我不会让你的同事们流血牺牲,你也不用有那么大的道德负担。没有流血牺牲,你们也没有损失,不是吗?”
“闻烁,我发现你年纪轻轻的,思想还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那就谢谢吴支队夸奖了。”
……
时间到了傍晚,晏燃和时穗在酒店。
他们从辖区派出所要来了山区的地图,时穗在上面圈圈点点。
对着海拔最高的那处山头,时穗画了个范围,她说给她足够的枪支弹药,她能凭一己之力,掌控那片区域。
晏燃看着被时穗作过标记的地形图,手指在某处点了点:“闻烁这小子精着呢。老巢建在山腰台地那,旁边两侧山脊挡着,跑都跑的方便。如果未来要剿灭老巢,还得费不少力气。”
“你分析的对。”时穗先回答了晏燃,而后又一针见血地指出,“还有,山脚下这些,大概率就是源头生产地。”
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很简单,今早我们随便抽了一条线上山,大致摸清楚那一片房屋分布。如果我是毒枭,我会选山脚下这几家,方便把产品流出去。只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推测,现在还没证据支撑,有点难受。”
交谈间,时穗手机显示吴允的来电。
“喂,吴队?”
“时律,抱歉打扰了。我是想打个电话提醒你们,今晚如果你们有调查需要,千万别上山,因为晚上那里我们有行动,会比较危险。”
“好,谢谢吴队。”
“哦对了时律,还要麻烦你转告晏燃同志,我就不再打个电话给他了。”
“嗯,好。”
没有拖沓,简单交代完,吴允就挂了电话。
旁边听到全过程的晏燃,有点起疑:“穗穗,你听吴队这语气,有没有感觉怪怪的?”
时穗又回忆了一遍刚刚只有半分钟的对话,没感觉出什么不对,摇了摇头:“没感觉怪怪的。”
“按理来说,有大行动,语气要么是胜券在握的信心,要么是面对有未知危险的担心,而吴队她……”晏燃一时之间,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措辞。
时穗替晏燃补充道:“过于平淡?”
“嗯对!是这样!”晏燃点头,“我干刑警也十年了,有大行动的时候,我和同事们说话,语气都是有点闷闷的感觉。当然,抛开陈谅那小子不谈,他没心没肺的,地球炸了他都嘻嘻哈哈。”
“吴队也四十好几,可能人家经验比你多点,然后这次行动也不是那么危险,就没怎么担心?”
“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。”
……
深夜,酒店寂静无声,旁边只有晏燃睡沉了的呼吸声。山区离这边还有相当一段距离,山那边的火拼,动静传不到这边。
手机滋啦滋啦振动,是何焱问候自己是否平安,自己回了个表情包,表示一切安好。
屏幕上方通知栏显示,手机第二桌面有新消息。
时穗将手机屏幕切换到第二桌面,是一份阅后即自动销毁的邮件。
“方知意被控制,现已到达圭峦省,具体方位正在追踪,请做好准备,营救方知意。此外,据线人可靠情报,圭峦一带不法势力,确定是麦幽集团旁支势力。圭峦警方已采取行动,我方已经进行秘密协同。”
看完邮件后,不过三秒,邮件就启动自毁程序,消失不见了。
时穗轻轻挑开晏燃环在自己腰间的手,蹑手蹑脚起身。她用电脑也编辑了一份邮件,五分钟后发给了对方。
内容删删减减,就凝炼成一句话:需要合适理由或者身份介入圭峦警方工作,以方便开展行动。
落款处,时穗用了象征着某种神秘任务的名称:影子。
摁下发送键那一刻,时穗叹了口气。
她想起白天遇见的那两个下棋的大爷。
方老头的小孙女,大概率不是顽皮跑出去摔死的吧?
因为在那个时候,女孩很大概率,没有机会这么顽皮。尤其是到了能换彩礼的年纪,家里人更是看得严……
忽然,时穗内心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。
这个想法过于空洞,让时穗自己都抖了一下。
或许,小孙女不是顽皮,而是逃命。
后来,小孙女不仅没死,还逃了出去,并考上了协医学院,成了科研组最年轻的“方工”。
这个想法没有任何依据,毫无理由。
但是……也不是完全没有说服力……
想法乱乱的。
应该不能吧?哪有那么巧的事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