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护送，是怕她逃。

闻烁伸出手，以示友好：“方工，欢迎回家。”

方知意睥睨一眼，语气谈不上友善：“我还以为你在那个地方的山庄已经够豪华了，没想到还有更奢侈的。”

闻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：“不过是大一点的别墅罢了，都是小钱。”

接着，闻烁又对旁边的人打了个手势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，还不迎接我们的方大专家？”

方知意不理会，跟着引路的人慢悠悠走着。

青山庄园，很大，透着诡异的寂静。

庭前院落里种着几株罗汉松，假山上的水流源源不断。山中藏着些许雾霭，空气裹挟着水汽漫上假山，更营造出一种氛围。

纸醉金迷的味道探入鼻尖，方知意被带到山庄内的一个地下实验室，独立于山庄内的其他建筑物。

进入实验室，有三道密码门。每进入一扇门，就截留一半手下，第三扇门后，只有闻烁和方知意进入。

地下实验室内，通风管道发出呜呜的低吼。

实验室的休息间，里面坐着一个女人，头发束起，塞进无尘帽，戴着口罩，露出的眼睛透着锐利。

旁边有个助手，同样的扮相，身材比女人矮小一些。

助手见人来了，起身打招呼：“闻少好。”

闻烁点头示意，助手接着介绍道：“您好，方专家，这位是林专家，负责化合物合成方面和其他。”

姓林？

有点耳熟。

那个医院里自己注射□□“自杀”的人，叫林武，也姓林，他有个妹妹叫林苒。

想到这，方知意忍不住多看了那位林专家几分。

林苒对上方知意的目光，摘下口罩，面上有着一层薄汗，脸上有一丝浅浅的口罩的勒痕。

“方工，好久不见，我们之前见过，我是林苒。”林苒落落大方，丝毫不胆怯。

方知意只是轻微蹙眉，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，问道：“那天，医院里的假护士，是你们的人，对吧？”

闻烁和林苒没有否认。

方知意又看着林苒，问道：“林武之所以能精准找到位置给自己注射□□自杀，是你教的？”

林苒点头：“诚如你所想。”

方知意眼神扫过闻烁，再次落回林苒身上：“我记得没错的话，资料上显示，你们曾有夫妻关系。”

林苒满不在乎：“合约关系罢了，你应该耳濡目染过，有了夫妻这一层关系，能方便很多事情。”

方知意接过话：“比如用你父亲，也就是林悢的银行卡，做一些洗钱的活？已经被端了的那个医药机构，已经彻底沦为你们的弃子了？”

林苒点头，丝毫不怯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
这些在方知意心里早有猜想，如今得到了印证。

林武还挺可怜的。方知意想到林武因为林苒，被闻烁威胁，替林武感到不值。

不知道是什么情绪，也许是随便找个话题，也许是别的，方知意说道：“你在这干着化合物离析合成之类的活，你之前学习的时候也是相关的研究方向吗？”

林苒应答的很干脆：“是。”

方知意问：“那你后来怎么在鉴定机构工作了？不找个专业相关的工作？”

林苒露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：“原本考上了国药京研的编制，只不过那年刚好有个萝卜，把我挤下去了呗。学校毕业后从事专业不对口的工作，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，又不差我一个。”

闻烁听着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，觉得话真密了。

闻烁开口，打断了二人的闲聊：“方大专家，在这看到我法律意义上的前妻，很意外吗？”

方知意不想多说，随便回了句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我们以后，合作愉快。”闻烁不温不火地说完，就离开了。

闻烁离开后，方知意打量起这个地下实验室，明显是耐火级，所有开关、插座、灯具都是防爆型。这里面的通风系统都配备强排风和气体吸收装置，防止有毒气体在室内积聚，也防止毒品气味外泄。

这个地下实验室，和外面隔绝，在这里面，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
方知意嘲讽地小声嘀咕道：“这个实验室级别还挺高。”

休息室，就只有方知意、林苒和助手。

林苒对助手说：“你再去看看里面的东西怎么样了。”

助手闻言离开，熟练到装备间准备工作。

支开助手后，林苒看着面前比自己小了好些岁的方知意，幽幽开口：“那年，京城协医学院出现了个天赋怪，深山里跑出来的女娃，几乎没接受过任何正经教育，来到京城读了三年高中，就超过了绝大多数人的水平，后来更是直接参与绝密级别项目研究，方工，你真的很厉害。”

这些夸赞方知意听习惯了，听起来无感。那些资料也都是不保密的，林苒能知道也不奇怪。

见方知意没什么波澜，林苒继续说道：“□□新型合成毒品，初代计划已经失败了，那个医药机构彻底沦为弃子。他们的计划远远是不安于现状的，他们要在致幻方面实现更进一步的突破，而你，方工，无疑是不二人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