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鬼……
时穗默默念叨着这个词,心被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。
夕阳的光照在身上,就算是傍晚,还是有些热。路边的树上,有知了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好一会儿后,时穗给出了回应:“先吃饭吧,手头事儿可多着呢。”
“行。”
小饭馆里,时穗和晏燃要了两碗炒饭。
炒饭端上来后,时穗看见里面有零星几粒葱白。
时穗看着葱白,眉头轻蹙。她不爱吃葱白,看到表面上的那几个葱白,胃口已经减了大半,一想到炒饭下边可能还有更多葱白,食欲就彻底没了。
晏燃注意到时穗的异样,很自然地上手给她挑掉了葱白。
动作的那一瞬,晏燃若有所思:“穗穗,一碗炒饭里面,有你不爱吃的菜,你会选择挑掉再吃还是将就吃?”
时穗回应:“不爱吃的菜要是不多的话,我会先挑掉。要是多的话,我就不吃了。如果不多但是难挑,我也会不吃。”
晏燃停下了挑葱白的手,抬眸,看向时穗:“穗穗,你看,你宁愿不吃也不愿意将就。照现在这个局势来看,这碗炒饭你是非吃不可的。所以……”
晏燃话未尽,时穗对上了晏燃的目光,看到了坚定。
她猜到了他接下来的打算。
时穗低头,看着挑了一半的炒饭,思绪漂浮着。
晏燃不催,继续默默挑葱白。
挑完了葱白,晏燃把炒饭往时穗那推了推:“穗穗,吃饭,要凉了。”
时穗拿着勺子,悬在旁边。
好一会儿后,时穗吃了一口:“行,这炒饭,吃。”
昼夜更替,又是新一天。
当地市局工作最新进展:通过卧底情报和长期工作,现已锁定当地涉黑涉毒首要分子,目前已掌握初步证据。
晏燃来到刑侦支队,随便找了个角落坐着,靠在椅背上,双手环抱胸前,用一种警惕的姿势闭目养神。
刑侦支队的警察同事们议论纷纷,这个天降的时专员真是神了,她一来,只要一个晚上,就能有这么大进展。
办公室内窃窃私语。
“该不会是上边早就查明白了,时专员就是来收尾的吧?”
“收尾?咱市局禁毒支队的同僚们也不差,非得天降一个,这不多此一举么?”
“也不能说完全天降吧,前些天吴队出去,说是迎接远道而来的办案警察,说不定就是跨省协调搬救兵哩。像这样盘根错节的大案,咱本地禁毒的同事们要是出面的话,容易给打击报复,外地来的,首要分子较难锁定。”
“和时专员一起来的那男的,我看他像是经常锻炼的那种人,你们说,他和时专员是什么关系?”
“保镖?不对,看他们俩眼神似乎超越了雇主和保镖的关系,没那么冷淡。情侣?俩人看上去没那么熟,有点疏离。同事?好像还是哪里不对劲。”
“时专员现在正在和吴队还有禁毒、特警那边的商量着最新行动呢,那男的不就坐在那么?咱问问去?”
“可以去问问。我看吴队这两天脸色不太好,人家天降神兵,说不定知道点什么。”
大家挤眉弄眼,最终推了一个外向的女生来晏燃旁边,理由是他们猜测晏燃容易对美女放松警惕,透露的更多。
察觉到有人靠近,晏燃睁开了眼。
那女生还愣了一下,她还以为晏燃睡着了。
“那个……呃……”女生有些支支吾吾,想了句开场白,让氛围不那么尴尬,“你好,请问怎么称呼?”
“我姓晏,言笑晏晏的晏。”
“晏同志,您好啊。”
“你好。”
开场白,挺尬。
没了?
女生打量着晏燃,他脸上没有表情,让人看不出情绪。
刑侦支队的办公室,大家都“忙”着手头的事儿,好像都没注意到这边。
女生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,递给晏燃一瓶冰镇过的碳酸饮料,试图拉近距离:“晏同志,我想向你打听打听,你和时专员来这主要是要忙什么工作,方便说说吗?”
晏燃把饮料推了回去:“抱歉,我不爱喝碳酸饮料。关于工作,保密,不太方便。”
女生尴尬得收回饮料,她料到晏燃拒绝透露,但是没料到拒绝得这么直白干脆,她继续说道:“那问点不那么保密的事情,你知道吴队她最近怎么了吗?看上去脸色不太好,我想关心一下我们的领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