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在房间内,方知意一夜无眠。
她只要走出这间房,走廊就有人跟着自己,根本脱不开身。
外墙没有水管等攀爬辅助物,也没办法爬墙。
3楼的高度说高不高,说矮不矮,跳下去的可行性也不高。
就在方知意心烦意乱的时候,窗户传来敲击声。
哪来的动静?
是什么鸟类停在窗户边吗?
方知意打开窗帘,外面天色将亮,泛起鱼肚白。
窗户边,能看到半截人影。
方知意吓了一跳,脱口而出:“我靠了啥玩意!”
短暂的惊吓过后,方知意定睛一看,是时穗。
方知意赶紧开窗,搀扶着时穗进屋,然后赶紧把窗户关上,拉上窗帘,挡得严严实实的。
“穗穗姐,你怎么来了?”方知意又惊又喜。
“我来救你的。”
“穗穗姐……我……”方知意嘴唇嗫嚅,眼角染上晶莹。
“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,看你安全,我就放心了。”时穗抬手,擦去方知意眼角的湿意。
刚刚爬墙消耗了大量体力,时穗说话有点一喘一喘的:“现在,告诉我,这附近的守卫情况。”
方知意回答:“很多,不定时,不定点。”
时穗低头,看向自己的仿生手套,承重力有限,但是调整到极限附着模式,说不定还可以撑一下。
就在时穗思考着该如何带走方知意的时候,楼下响起犬吠声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!”方知意语气有些慌乱。
“别怕!我……”时穗边说,边思考着对策。
“那个人!果然是来找新来的技术员的!猎犬有反应!”
“马上上楼!”
“快,别让她们跑了!”
来不及了!
他们这么快就追到这了!
时穗走到窗户边,将窗帘掀开一小条缝,直接掏出枪,对准地上的两只猎犬。
砰!
砰!
接连开出两枪,猎犬只能倒在地上呜咽,血液顺着伤口涌出,很快流到了地上。
时穗又走到房间里面的厕所,有一扇通风窗,只能打开一个很小的缝,人根本出不去。
时穗扫视了一圈厕所,最后想起房间内有把椅子,快步拿走椅子,来到厕所窗边。
哐!
哐哐!
窗上的玻璃有了几条裂缝。
方知意愣在原地,强压下心中的慌乱,环视着房间,目光落在那个大床上。然后,她来到床边,俯下身,抓着床尾,蓄力一抬,床的半边就被翘起来。
方知意拖着床,一点一点,到房间门这。
咚!
床头抵上门的那一刻,发出沉闷声响。
方知意觉得还不够,不断把房间内能搬得动的东西搬过来,增加开门阻力。
咔哒!
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,被东西挡住了,门只能将将露一条缝。
“里面被堵上了!撞门!”
砰!
方知意刚搬来的大床狠狠晃了一下,往里挪懂。
砰砰!
他们继续撞门。
门已经露着一条大缝,有人已经探进来半个身子。
厕所内,时穗还在破窗。
方知意拽下床单,抬脚踩在探进来身子的人的手臂上,把床单在他手臂上一绕,心一狠,用力!
咔嚓!
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见,那人手臂断了。
“啊——”
哀嚎声随之响起。
哐!
厕所传来时穗破窗成功的声音。
时穗来到门口处,往他们破门的缝隙地上开了两枪,没打中人,但足够威慑。
趁着这一点时间的空档,时穗抓着方知意的手臂,来到都是玻璃碎碴子的厕所。
“我先出去,然后你抱紧我,我带你下楼。”
“好!”
时穗将仿生手套调到极限附着模式,自己爬上外墙,牢牢吸住。
方知意紧随其后,翻过窗户,牢牢抱着时穗,挂在她身上。
仿生手套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嘶声响,因为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,当即往下滑了一小段,时穗的脚紧紧蹬住墙壁,堪堪刹住,但还是往下坠着。
两人以相对安全的速度往下滑,离地三米距离,仿生手套不堪重负,瞬间失去吸附力,坠落!
时穗把方知意牢牢护住,自己背部狠狠落地!
地上是草坪,有一定的缓冲。
时穗后脑勺磕到地面,一阵眩晕感瞬间裹挟了脑袋,五脏六腑仿佛要被人撕裂般疼痛。
方知意没受伤,赶紧起身,关心道:“穗穗姐,你怎么样?”
时穗就给了自己几秒的缓和时间,马上起身。
旁边已经有人追过来了,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快跑!”时穗拽着方知意的手,就往旁边跑。
方知意所在的小楼是西侧……
大门通常向阳,也就是向东边……
他们一定在各个出口都埋伏好了人,走门绝对不行。
身后又响起犬吠声。
他们又带着猎犬赶来了。
砰!
一颗子弹擦着时穗的耳边飞过,带过一阵风刃。
时穗身体本能僵直,周边的事物仿佛都被按下了慢速键,一切变得缓慢。
“你疯了!老板说了要活的!”
“人要是死了,我们怎么和老板交代!”
枪没击中自己,差一点,就被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