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后余生的欣喜涌上心头,时穗心头涌上一股后怕。
而后,时穗带着方知意快速逃跑。
小路,拐!
前面有人!
赶紧回头!
后面也有人!
拐弯!
往植被丛跑!
砰!
时穗开枪盲打,震慑后面的人,每次都争取几秒的时间。
砰砰砰!
砰!
砰砰!
时穗数不清自己开了多少枪。
途中,好像有人中枪倒地了。
直到最后一发子弹耗尽,从闻烁那抢来的枪也没子弹了。
跑!
赶紧跑!
后面的人越来越近。
刷!
角落窜出来一个人。
时穗拿着没了子弹的枪,用枪托狠狠砸向窜出来的人。
那人硬生生挨了一下,脑门瞬间冒出血。
求生的本能占据了理智,时穗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:打死他!
否则,自己和方知意,就活不下去!
要么他死,要么我亡!
“时穗!是我!”
听到声音,时穗冷静下来,是任炣。
方知意举着不知道从哪折下来的细长树枝,在旁边,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意味,想要插死任炣。
时穗马上拦住方知意:“知意!自己人!”
方知意这才住了手,浑身肌肉因为过度紧张还在颤抖着。
任炣捂着出血口,指着一条路:“往那走,你学长藏在那!”
来不及叙旧,时穗得到指示,留下“保重”的眼神,拉着方知意就往那个方向跑。
汪汪!
猎犬追了上来。
“任哥!你没事吧!”
“那娘们,够狠!偷袭!”任炣捂着伤口,指向相反的方向,“她们兵分两路了,老板说必须要留活口的那个往那走了!”
猎犬不断叫唤着,身体直直往她们逃跑的方向窜。牵着猎犬的人,紧紧拽着狗绳,不让猎犬乱动。
“这样,你,留在这把任哥带去包扎伤口!你们,带着狗跟我去追活口!剩下的人去追那个新来的技术员!”
“好!”
追来的人很快分工。
猎犬往她们逃跑的方向探着身子,不管人怎么拽,就是不从。
“那个方向,是新来的技术员逃跑的方向。”任炣催促,凶了起来,“老板说必须留活口的那个,身手特别好,再不追上就跑了!赶紧带着狗去追啊!”
“是,任哥!”
牵狗的人在狗身上踹了几脚,猎犬方才听人的话,往那个方向走。
这边,时穗和方知意不知跑了多久,总算看到了围栏。
时穗半蹲下身:“踩着我,爬上去!”
身后已经响起人的声音,他们又追上来了。
方知意踩上时穗肩膀,时穗起身,方知意够到围栏顶部,直接跳下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高度不算高,摔不死。
当方知意踉跄起身,时穗已经稳稳落在身旁。
时穗带着方知意又往前走了好些路,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“时穗,这儿!”
时穗看向声源处,是学长!
学长迎上来:“时穗,这里离青山庄园还是有些近,我的车在下边,快走!”
方知意认出来,当年科研组涉诉,是他帮科研组打的知识产权官司。
见到是熟人,方知意也放下了防备。
顺着山路往下走,后面的人没再跟来。
走了大概几分钟,看到了学长的车。
到了车上,时穗紧绷的神经才算真正放松。
靠在后座上,时穗和方知意对视上了。
刚刚经历过一场紧张的生死逃亡,方知意还很恍惚,紧张的余韵萦绕在耳边,犬吠声和追兵的脚步声犹在耳畔。
方知意再次确认地问:“穗穗姐,我们,真的安全了?”
时穗大口喘着气,伸向裤子口袋,在地下实验室拷贝来的数据完好,U盘还在。
时穗瘫在后座上:“嗯,安全了。”
车在山路上走着,树木、杂草,不断后退。
紧张过后,肾上腺素开始褪去。
时穗感觉哪哪都疼。
尤其是刚刚摔下楼的那一瞬,现在背部传来一股又一股钝痛,胃部引来强烈恶心,想吐。
不过,现在安全了。
真好,安全了。
空间安静下来,时穗又想起这次潜入活动的种种。
麦幽为什么会对自己有兴趣?
他们,为什么一定要留自己的活口?
这是……为什么呢?
想不通。
时穗靠在车窗上,远方的朝阳冉冉升起,天色大亮,艳阳高照。
车开出了山,在马路上疾驰。
城市的景色映入眼帘,时穗的呼吸逐渐平稳。
尽管是清晨时分,已经有些热了。
路上的三两行人,额角都汗涔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