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清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宕机了,她根本不记得这样的小事,对于与任然最初的记忆就是突然有一天,一个吹着鼻涕泡的小男孩就跟在了她的屁股后面。
再后来,他们一起长大,在当年所有人指责她得时候,这个鼻涕泡男孩,甚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真相是什么,依旧跟在自己屁股后,来了佛罗伦萨。
这几年,两人在佛罗伦萨相依为命,他们都是被放弃的人。
“许知清,你不是坏人,你也不是疯子,即使我不知道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,但我就是相信,不是你做的,你不会做那种没品的事情。
你许知清想整人,从来都是光明正大,死也会让她死明白的。”
任然的目光灼灼,不掺任何男女的情愫,只有纯洁无瑕的忠诚。
许知清的呼吸逐渐平稳,缓缓地,她弯起了唇角“好,我保证,我不会死,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照顾我,我只希望你能照顾好我自己。”
心脏刺啦刺啦的作响。
“转转,我把这些食材都给你分类装好了,还有这些东西,你放在锅里热一热就好,元旦后我走了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“转转,你太瘦了,吃饭还不规律,这样不行的,你要学会照顾你自己。”
好痛……
胸膛突如其来的压迫感,瞬间淋漓大汗,许知清疼的在床上打滚,下一刻再次失去意识。
——
苏市夜色如幕,一位身材高挑健硕的男子倚在酒吧后门的小巷墙壁,闪烁的一点红光隐匿在嘈杂黑暗的环境中。
许知清从酒吧的后门走出来,一把抢过周凌霄口中的烟蒂扔在地上,顺手拍了拍他的脸以示威胁。
“周凌霄,谁准你自作主张的。”
“许知清,你那些不痛不痒的招数太慢了,想让许知宁痛苦,还得我这个招数。”周凌霄不怒反而笑着凑了上来,他太喜欢这样子的许知清了。
“别他妈腻腻歪歪,我虽然讨厌她,但也不屑于用这样的招数,你赶紧去澄清了这事,再说了她出了这样的时候,我许家不要脸的啊。”许知清一把推开凑近的周凌霄,与他肩并肩一同依靠着墙壁。
“你怎么做的那个视频?”
“就迷昏了,脱光了,放一起就好了。”周凌霄继续拿出两只烟,递给许知清一只“喏。”
许知清接过,凑前去将烟点燃。
“呼”
一阵白色的烟雾过后,许知清张开眼睛望着黑色,摇摇欲坠。
“给你三天时间解决了,不然你可以试试。”
“许知清,你学什么都很快,干什么都特狠,我他妈真的爱死你了。”周凌霄夸张的表白没有激起许知清心中任何的波澜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许知清缓缓说道。
烟雾持续的在巷间流转,一支结束,许知清的手机恰好响起,打开看是商扶砚的消息。
商扶砚【马上考试了,今晚去你家复习?】
许知清弯起嘴角,周凌霄一看这个她这个不值钱的模样,就知道来信息的是谁。
“商家小公子?”周凌霄刻薄的嘲讽道“我不知道那么一个刻板无趣的人,你到底喜欢他什么?”
许知清将手机放进裤兜,撇了一眼周凌霄道“他可不是什么刻板无趣的人,他和一年前的我一样,装的比较好而已。
算了,不和你说了,我要回家了。”
看着许知清即将走远的背影,即将融入光明之中,周凌霄脸上浮现出嘲讽笑意。“你想不想知道,在商扶砚心里,你重要,还是许知宁重要?”
脚步骤然停下。
“这三年里,你不管怎么欺负许知宁,他都会帮她,你就不想知道,这种帮助是因为愧疚还是喜欢?”周凌霄的声音继续传来,带着无法抗拒的问题,将许知清牢牢禁锢在原地。
周凌霄明白,她动摇了。
“许知宁这事,我随时可以去澄清,反正我是个烂人,无所谓,但如果让商扶砚发现这件事是你做的,你猜他是会维护许知宁的清白,还是会替你保守秘密。
一个是毁掉的许知清,一个是毁掉的许知宁。
我们善良的商小公子,是会选择真相,还是与感情,我好期待啊。”
周凌霄站直双手插兜,发丝在风中飘舞,俊朗的脸上露着少见的邪气。
“你不回答,那我可就做了啊。”周凌霄扯着嗓子对着不远方的许知清喊到,鼻中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随你。”许知清再次抬脚向着光亮走去。
商扶砚,你究竟会怎么选择?我也很好奇。
——
许知清病情有好转的时候,整个一月份已经过去,二月份佛罗伦萨气温开始回升,任然和容绍两人轮流盯着许知清服药。
在药物的作用下,她的状态开始好转,除了脑子昏昏沉沉之外,一切都开始向着正轨迈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