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你怎么想。”商扶砚转过身与她视线相对,冷静如常。
“我会和爷爷说清楚,我不会嫁给你的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商扶砚揉着涨疼的鬓角,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腕表,抬头催促道“我喝酒了,你开车。”
“我才不载你呢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商扶砚自顾自的已经拉开车门,坐上了许知清的副驾驶。
许知清站在风中倔强了几分钟,余光看着车内的商扶砚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手部按摩的动作逐渐加重,许知清知道,他偏头痛的毛病犯了。
最终叹了口气,认命的坐上车。
“昨晚几点睡的?”
许知清将车内温度调高了几度,又从抽屉里拿出几颗止疼药。
“没睡。”商扶砚闷声回答,接过止疼药顺了一口水服下,再次闭上眼睛,寻了个能舒服一点的姿势,将头偏到看不见许知清的方向。
许知清余光看着车窗上反射出的倒影,那双漂亮的眉毛紧紧凑在一起,他应该是很痛,商扶砚几乎不会流露出这样脆弱的表现。
别样的情绪在心间流转。
真拼啊,连命都不要了。
“去你家,别开错了。”商扶砚的声音突然打破这份难得的寂静。
一个猛地急刹,商扶砚缓缓睁开眼看向驾驶座。
“去我家干嘛。”许知清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你爷爷说了,让我住你家,你没听到吗?”
许知清按下心头的怒火,闭目狠狠咬着后槽牙,片刻后再次睁眼,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“那你有没有听到,我说我要取消和你的婚事呢?”
“听到了,去你家。”
……
许知清有些生气,将车彻底停在路边,啪的一声解开自己和商扶砚的安全带,冷声说道“下车,今天说不清楚,谁都别回家。”
一分钟后,商扶砚与许知清并排靠在车门上。
许知清心情烦躁,从包里掏出烟,利索的点燃,深吸一口,缓缓说道“你如果想报复我,可以直接把我做的事情告诉爷爷,我会得到惩罚的,真的不这么复杂,你估计也不想以后天天面对我,何必呢,让我们难堪。”
薄荷味的烟味弥漫在两人周围,许知清鲜红的指甲轻轻弹了弹烟蒂,偏过头去看他。
突然,一阵熟悉的木香从四面八方笼罩住许知清,商扶砚整个身子探了上来,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,额间落下的碎发将漂亮的眸子半掩。
许知清愣了一瞬,猛地推开他,下一秒看到他指间夹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烟,血液猛地窜上耳尖,一阵一阵发烫。
愤怒与羞耻很快湮灭了那一抹本就不多的悸动,用商扶砚从未见过的冷漠看着他。
商扶砚嗤笑一声,点燃烟,嘲笑道“许知清,你挺没自知之明的,你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。”
这个才是她的真面目,之前所有的活泼开朗都是装出来的,她早就是个真正的恶鬼。
许知清心中的烦躁愈加浓烈,她明白商扶砚就是故意捉弄她的,用自己之前用过的招数。
几口猛烈的深抽后,许知清的烟见了底,她麻利的再次点燃一根,商扶砚的声音再次响起“而且,我怎么会蠢到把那么丢人的事情告诉别人,特别是你爷爷。
许知清,你都可以为了拉我下水出卖身体,我为了让你不好活,只是牺牲一个本来就不重要的婚姻,不亏。”
商扶砚伸手将她口中的烟摘下捻灭,死死掐住她的下巴,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“游戏开始是你许大小姐决定的,可游戏结束就由不得你了。
我是个商人,你爷爷也是个商人,牺牲一个你,能与商家深度绑定,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,他们不会拒绝的,你也要相信你自己,没有那么重要。
甚至,报复你都不是我与你结婚的首要目的,那个前段时间签的合同才是,但我要结婚的只能是你,许知清。
既能报复你,又能赚钱这么好的事情,哪有那么多。
你准备好了么?”
一个轻盈的吻落在许知清的唇角,紧接着一声轻蔑的笑声在她的耳边炸开。
“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了?你变得没有意思了,许知清,你最好能拿出原来的本事,不然,很快你就会被所有人彻底抛弃。”
无尽的寒冷紧紧包裹着许知清。
商扶砚是自己打车离开的,许知清坐在车上早就没了清晰的意识,她颤抖着从最深处拿出药丸吞下,意识不断地闪回,脑中不停的出现自己的声音。
“许知清,你会被所有人抛弃。”
“没有人爱你,许知清。”
“去死吧,许知清,死了就什么都解脱了。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个声音消失,许知清缓缓看向前方,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。
任然说的对,不该招惹他,许知清了解他,他与自己一样,看上的猎物直到咬死,绝不松口的亡命之徒。
晚上十点,许知清准时回到了老宅,路过中式庭院,水榭之内两个熟悉的声影短暂的吸引了许知清的目光,是商扶砚与许知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