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件说完,许知清将攥在手心的茶一饮而尽,展了展被汗水黏湿的手指。
今天的谈话不算保守,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,商扶砚能否答应自己的条件,许知清自己也没有很大的信心。
许久,商扶砚冷峻的目光迟迟凝固在许知清的脸上。
“所以,我们是合约婚姻?”
商扶砚终于说出了今晚第一句有信息的话语。
“不然呢。”许知清气笑道“难不成是因为爱情么?”
话音刚落,许知清顿时察觉自己说错话了。
毕竟在佛罗伦萨自己确实装了一副深情的模样,很显然商扶砚对于这件荒唐事耿耿于怀。
“许知清,你的感情生活?你真可以啊,胆子够大的,我们还没结婚,你就当着我的面说要绿我?”
商扶砚气急而笑,站起身双手插兜,踱着步子走了两圈,走到许知清的面前,俯身将许知清圈外怀中,手掌抵在她身后的窗上,另一只手用力掐着她的肩膀,不给她反抗的机会。
许知清左右扭了扭,挣脱未果,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更加重了几分,他的眸色如渊。
“怎么叫绿你呢?”许知清瞪着眼睛狠声说道“商扶砚,我不能因为结婚搭上我的一辈子吧。”
商扶砚依旧只是盯着他,似要透过她的皮囊直达她一直隐藏的心底。
“商扶砚,你不爱我,我也不爱你,人生还很长,我们没有必要因为一个联姻赔上自己的一辈子。”
商扶砚的心脏猛地一皱,别开脸不让她发现异常。
她不爱他这种话即使商扶砚做足了准备,可真的从她的嘴里说出来,商扶砚还是心脏剧烈的疼痛,商扶砚再次看向许知清的时候,眼神冷的骇人。
“当然,我当然不会爱你,你爱不爱我也根本不重要,我们就是合约婚姻,但这三个条件你做梦,你偏不让我做什么,我偏做什么。”商扶砚松开手,后退两步,自嘲地嗤笑一声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许知清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,但又不知道那句话惹了他。
“许知清,你还以为是在佛罗伦萨那时候么?你说什么我都答应,你说的对,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,那你应该知道,我绝对不会让你接下来的日子好过,”商扶砚死死掐着许知清的下巴,眼尾慢慢泛红,这些伤人的话不禁思考脱口而出。
因为熟悉,他知道该往哪里扎许知清最疼,商扶砚死死咬着牙根,强迫着自己不能说出更加伤人的话,关于妈妈的话题,关于过去的话题,那些东西说了,她的转转会受不了……
“许知清,事业?画画?做梦吧,我压根不需要一个抛头露面的妻子,至于什么你的感情?你居然还想和我结婚后有别的感情。”
商扶砚控制不住的将她压到窗边,炙热的体温也压不住颤抖着哭喊的灵魂,商扶砚狠狠地吻下去。
他的右手一只手箍着许知清的两个手腕,左手掐着她的下巴,巨大的体型和力气令许知清动弹不得。
可肌肤真的相触的那一刻,商扶砚只是细细品味着她的味道,跳动的心脏、攀升的温度令商扶砚迷失了目的,他陷得太深,商扶砚疯狂的汲取着许知清身上一切令他迷恋的味道和触感。
她究竟怎么能这么狠心的说出不爱他的话……
直到许知清用力的挣脱别开头去。
她的碎发因为挣扎落在脸颊两侧,掩盖住些许眸子,但商扶砚还是将她眼底的愤怒不甘尽收眼底。
愤怒?
她凭什么愤怒。
商扶砚再次将她的脸颊掰正,一口咬下去。
许知清轻声呼喊一声,血腥味很快在两人的鼻尖萦绕。
商扶砚恢复了神志,将她松开。
“一点都不好玩,许知清,我真的不爱你。”商扶砚缓缓转过身去,绝望攀满眼睛,他甚至扯不出一个体面的笑脸“你走吧,我不想和你谈了。”
沉默充斥着偌大的房间。
许知清用了很久才在刚才的争执中醒来,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场谈话会变成这样,可是商扶砚伤害她的每一句话,许知清都听在耳里。
“我命贱,死了妈,我爸又是那个德行,我好不容易挣脱离开了这个家庭,可我还是许家的孩子,我流着许家的血,花着许家的钱,我不能气死我爷爷,我必须得回来结这个婚。
我们没有爱情,商扶砚,你娶我也不是因为爱情,如果我许知清是一个普通的女人,你会抛开你的家族来娶我么?
你别骗的自己久了,真相信了你爱我这种鬼话吧。”
许知清轻轻笑着。
“你只爱你自己。
我认命了,和谁结婚不是结婚,你们他妈的都作践我,可我不能自己作践自己。
我永远我不会像我妈一样,坐在家里天天等我爸回来,哭干了眼泪,等垮了身体,最后死了还得被人嘲笑把这么多家产都留给了外人。
商扶砚,这几个条件你答应也得答应,不答应也得答应,如果被我发现你有私生子,我会和你还有那个孽种同归于尽,至于女人,你爱玩谁玩谁,和我没有一点关系。”
许知清低声嘶吼着说出这些话,大概是掺了几分真心话,眼眶憋的通红。
她已经不想等商扶砚的回答了,许知清攥紧拳头走向门口。
“许知清!”
“怎么?还有什么要羞辱我的话没说么?”
商扶砚用力几个深呼吸,再次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说道“许知清,除了第二条,我都可以答应你。”
许知清已经没什么期待的东西,她的脚步不停,留下一句话。
“你随便,如果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,就可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