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蒋叔是在水榭同时找到的姐妹两,两人一人睡在一张塌上,难得的和谐,许知清也难得睡了一个懒觉,许知清从水榭出来回到卧室,继续睡觉。
醒来的时候天色再次大黑,许知清坐在床上懵着脑子看着窗外,思考了很久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一件与商扶砚再次遇到就应该做的事情。
许知清起床走到水龙头下,简单的用清水洗了一把脸,照着镜子将头发松垮的盘在脑后,换了一身舒服的居家服,走到商扶砚门口。
轻声的几次叩门。
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“进来。”
许知清推开门进入,商扶砚坐在半开放式书房内,书桌旁昏黄的落地灯在他的发顶打出清晰的明暗交界,他的轮廓在光影下如中世纪的雕塑一般凌厉。
桌上的电脑中传来几声不同声音的英文。
商扶砚大概是刚从外面回来,黑色衬衣搭西裤,右腿舒服的搭在左腿上,领带被整洁的系在颈间,他扶了扶金色的眼镜,给了许知清一个眼神。
许知清点点头,环顾了一圈屋内,坐在他窗边的案几旁。
案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斟了一壶热茶,壶口飘着清香的绿茶香味,许知清翻起一只没有用过的茶杯,给自己斟了一杯,边抿着热茶边等待商扶砚结束会议。
他工作的时候很认真,指尖快速地转着金色的钢笔,偶尔打断一下会议,给出一下建议或者调整方向,许知清的目光从偷偷摸摸逐渐明目张胆。
许知清觉得,她和商扶砚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像正常夫妻那样恩爱,同时她又承认,她和商扶砚存在一种天然的磁场,原始的生理性吸引这种东西很神奇。
许知清并不是个重欲的人,最起码在之前那么多男朋友中,她从没有过这种上瘾的感觉,商扶砚于她就是危险的毒品,她告诉自己这个东西有毒,但偏偏自己不争气,在佛罗伦萨尝过他的味道。
她疯狂的上瘾。
即使现在,许知清的目光依旧盯着他指节突出的手掌,上下滚动的喉结,还有那张温暖湿润的嘴唇,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味道。
味道?
许知清收回视线,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,转向窗外。
爱情的味道最无趣了,甜的腻人,吃多了总会厌烦,但如果是分量足够的谎言,适量的恨意,再加上真真假假的爱情,那就不一样了。
这种下等爱情的味道才是绝品。
半个小时后,商扶砚合上电脑,看了眼许知清,她坐在床边盯着窗外那颗玉兰树发呆,商扶砚嘴角挂上笑意,松了颈间的领带,起身走进衣帽间换上黑白的宽松休闲服,走到窗前。
俯身给自己刚刚用过的茶杯续了一杯茶,问道“偷看我看够了?”
“没有偷看,我光明正大。”许知清不闪躲直视着他。
“好看么?”
“虽然你干的不是什么人事,但我不能昧着良心,确实好看。”
商扶砚挑挑眉,点了点头,她的直白总是打得他措手不及。
“找我什么事情?”
许知清微张着嘴,想想说道“昨天为什么喝酒?”
“没什么?心情不好。”
心情不好?
为什么?
许知清抬头看向商扶砚,很明显他的表情表示自己不想深入讨论这个问题,许知清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。
“就因为这个事情?”商扶砚对上许知清探究的目光。
“也不是,我觉得我们需要聊一聊。”许知清收起自己的好奇心,将话题转到正题上去。
“好,聊聊吧。”商扶砚沉着脸色坐到许知清对面,指尖一下接着一下轻敲着檀木桌子。
“今天的聊天基于一个最根本的问题,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那里。”许知清深吸一口气,开启了这个本应该在回国之前就谈好的话题。
“我们的婚姻必须进行,对么?”
她的目光沉重,商扶砚依旧读不出她的心思,点点头。
“好,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任何的选择权,或早或晚我都会走上联姻这条路,因为是你,我反而还有些轻松。”
“轻松?”突如其来的形容词在商扶砚的心底激起微小的涟漪。
“我看了你们签的合同,我爸把我卖了一个好价钱,你真的很亏。”许知清无奈耸耸肩,合同上的交换条件不论许知清怎么看都是商扶砚亏,他做这种亏本生意的原因许知清不在意,他是个聪明的商人,大概总是有些许知清想不到的方面在里面,他才会选择与许家做这份交易。
许知清继续说道“不管是为了报复我,还是许家真的令你有利可图,你选择了,那两家就不可避免的绑在了一起。
索性我运气不错,你家没有复杂的家庭关系,伯父伯母也都很好,至于你……”
许知清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“也算知根知底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我们必须要结婚,我会尽力维持一个合格妻子的形象,但我有三个条件,同样,如果你有什么条件,我也会考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第一,我会继续我的事业,我可以与以前的生活做切割,但你最好不要指望我坐在家里天天等你回家。”
许知清盯着商扶砚的脸色,没有什么明显变化,继续说道。
“第二,只要你的女人不要闹到我的面前,我不会干涉你的感情生活,同理,你也不要干涉我的感情生活。”
“呵”商扶砚突如其来的冷笑打断许知清的话语,声音压低,“有趣,继续。”
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事情,你是个聪明人,一直都知道我最忌讳什么,也知道我的手段,如果被我发现你有私生子在外面,我不介意给你看看我最极端的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