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清的心脏漏了一拍,一直微阖着的眼睛缓缓睁大,露着不可思议的神情“那他当年,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?”
“我哪知道啊?我又不是他。”
任然看了一眼一旁一直默默听着的林弋,咳了咳“但我知道,商扶砚,从我和你是朋友起,他的眼里就只有你。
即使当初你们闹得那么难堪,你在佛罗伦萨那么耍他,他都没有对你用过任何手段,甚至,当初你被关在祠堂里,也是他天天在外面守着你。”
“那我不是因为他被关进祠堂的么?”
“你是因为他么?你不是因为周凌霄么?那件烂事,不是周凌霄做的么?所有的锅都让他背啊。
许知清,他多骄傲一个人啊,为了你服了多少次软,栽了多少跟头。”任然一口气把这些日子的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,心里畅快了不少。
商扶砚做的所有事情,任然都看在眼里,许知清回国后他知道许知清爱玩,用了各种手段逼自己盯着她,除了特别过分的事情,他从来不会阻拦。
他什么都知道,他也什么都不敢去管,任然电话里问过他要不要管管,商扶砚沉默了许久,叹口气。
“算了,管了她,她就该跑了。”
如果这都不是爱,那什么是爱?
“我不理解。”许知清偏了偏头,眉心皱起,漂亮的眼睛闪着若有似无的水光。
“算了算了,你喝你的酒吧,平时看着脑子挺聪明,怎么偏偏这一窍不开呢。”
许知清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。
“哦,对了,我这还有你亏欠商扶砚的证据。”任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什么。
许知清不明白他的意思,看着他忙碌在各个角落里寻找什么的身影的间隙,又是一杯威士忌下肚。
“喏。”任然没有寻找许久,拿着一个盒子递给许知清。
许知清接过打开。
是那个关于佛罗伦萨谎言的报应──那条红宝石项链和城堡的公证书。
许知清脑子一片空白,呆呆的抬头看向任然。
“我大老远的从意大利背回来的,不感动么?”
“我不是让你处理了么?”
“处理?”任然冷笑一声,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本来就宿醉的脑子更加上头“许姐,你知道这值多少钱么?你以为是个爱马仕包包,还是个百达翡丽的手表啊,我哪敢啊。”
“而且,我打听过这城堡,这是人家世代相传的,好几百年的东西,买的时候商扶砚就知道你那个故事是骗人的了,他就是想让你开心,结果碰上你这个没良心的。”
许知清的心脏缓缓下沉,浑身卸下力气瘫倒在沙发上,项链和公证书被随意丢在一旁,她已经没有脑子去处理这些复杂的感情。
窗外沙沙树叶声响过,伴着花草香顺着毛孔,混着血液中的酒精直醉人。
手里的烈酒晃来晃去,溅出几滴在许知清的手背上,跳过商扶砚这个不愉快的话题。
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,与任然聊上几句混不吝的混账话,再与林弋说上几段有关艺术梦想的话题。
不知不觉,天窗上已经映出一轮明月。
许知清觉得神智已经有些飘飘然,将酒杯中最后一口酒吞下,摆摆手“我走了,然子,你把林弋送回去吧。”
说罢,许知清站起身,将手提包往肩上一甩,悠悠走向门口。
林弋拿起身后的衣服跟在许知清的后边。
“姐姐,我陪你。”
许知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,伸着长臂晃了晃,打开大门。
“姐姐,等等我……”
许知清终于回头,少年微微皱着眉头走上前,替她披上自己的外套“天凉,小心着凉。”
靠,任然看着这小子的模样终于反应过来,这小子要撬自己兄弟的墙角!
任然一个翻身从沙发上跳下,没等自己把这小子给拽回来,一声冷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许知清,过来。”
许知清顺着声音望去,心脏停滞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,就依靠在十米之外的车身上。
他的头发柔顺的垂下,风吹过,露出温和的目光。
商扶砚抱着臂,简单的驼色衬衣外套下摆被风吹起,露出里面因为略微紧身而精瘦的腰,缓缓走来。
他俯下身子在许知清的耳边嗅了嗅,声音低沉“喝酒了?”
许知清的脑子一片混沌,连要推开他都没有反应过来,乖乖的点点头“一点点。”
“行吧。”商扶砚离开她的耳边,眼睛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任然,将她身上的外套递给任然,拉起她的手向着车子走去。
商扶砚接到任然的消息,说许知清今晚因为他喝的有些多,商扶砚决定亲自来结束这些日子的痛苦。
至于任然,今晚有功劳,但也不能完全抵消那天的挑衅。
任然才缓缓松了力气,余光撇了一眼林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