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没去……看……爷爷。”许知清被商扶砚抱着回到自己的卧室,放在床上,半个小时依旧哭的抽抽噎噎。
商扶砚心疼的厉害,拇指摩擦着她的脸颊,轻声道“爷爷只是心脏有些不舒服,医生已经看过了,没什么问题,静养就好了,你哭成这个样子爷爷看到了更心疼。”
“商扶砚,我好丢人啊。”许知清攥住他的衣袖,只觉得缺氧到脸部发麻“我止不住哭,你明天会笑话我的,怎么办。”
“没关系,我看不到听不到,记性也不好,明天起来,你还是那个厉害的许知清。”商扶砚俯身上前,将吻烙在她的额间。
两人的额头紧紧相抵。
许知清哭的太久,再加上连日的劳累,她是在哭泣中睡着的,睡前她抱着商扶砚,他的温度炙热,烤的她的心里暖烘烘。
商扶砚看着怀里熟睡的许知清,心里涨得发疼,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她,温热的眼睑,精致的鼻尖,红润的唇,微翘的下巴。
他爱许知清,胜过爱这个世界。
他是个冷漠到骨子里的人,父母,兄弟,朋友,他都没有那么深的执念,只有许知清这个人,可以随意的牵动他的情绪,让他变得不像自己。
宋禾与他决裂的时候说“我就是个蠢货,以为真心对你,总有一天能捂热你,谁曾想,你不喜欢男的,也不喜欢女的,你只喜欢许知清,如果许知清是女的,那你喜欢女的,如果许知清是男的,你就喜欢男的。
说到底,你两都是变态。
我就是可惜在你身上浪费的这么多年,这么多感情。”
当时商扶砚不以为然,他以为他将许知清放下了,可当佛罗伦萨再次见到,那里的日落很美,街道很美,风景很美,艺术很美。
可他的目光再也无法从她的身上挪开,一边告诫着自己那是陷阱,一边义无反顾的跳进去。
他不怕毁灭,只怕毁灭的时候没有许知清。
他爱的接近偏执,甚至他爱的卑微,从身体到精神。
如果许知清真的爱上别的男人,他明白自己真的会疯掉。
他很庆幸不论许知清爱不爱他,选择留在他的身边。
许知清醒来的时候,屋外的鸟叽叽喳喳,树叶被风吹过沙沙作响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屋里投射下一条窄窄的缝。
身边规律清浅的呼吸挠的心底发痒。
许知清鬼使神差的将怀抱圈的更紧,听着胸膛里逐渐加速的心跳,笑弯了眼,她好像开始确定,他的心里是真的有她。
“我饿了,商扶砚,可我不想出去吃。”
商扶砚睁开假寐的眼睛,弯起唇角,临走前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。
许知清起床动了动,脚腕处钻心的疼,许知清想起来昨天好像还扭到了脚,掀开被子晃动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包扎好的脚腕。
突然,空荡荡的心里好像被塞了一块什么东西,涨涨的,但很温暖。
商扶砚拿了餐盘进来,看着许知清可怜巴巴的样子,抱着她走进浴室,看着她刷牙洗漱。
许知清看着镜子里哭肿了的眼睛,突然想到任然说过的一句话,有种喜欢是精神压制不了的,只要□□相碰,就和沾了毒药一样的沦陷。
现在,许知清对此深信不疑。
“我都忘记了脚腕扭到了,你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许知清享受着商扶砚无微不至的关照,他站在自己身后,拿着吹风机吹在他的手心试温度。
“你睡着了喊疼,让我帮帮你。”
“有么?”许知清皱着眉头,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。
“有,但我没有录视频的癖好,所以现在有口难辨。”
“商扶砚!”
真是个混蛋,就知道他没存什么好心。
阳光透过薄纱般的窗帘,落下温暖的温度。
“我们就这么过下去,也挺好。”许知清的目光落在窗外,一切都刚刚好。
不算浓烈的感情,没有那么多的爱恨纠缠,合适的条件,都在掌控之中的发展……
“好,那我们就这么过下去。”
——
许老爷子昨日清晨突发的心脏不舒服,在医生的建议下最好去做心脏的手术,第二天许老爷子就住进了集团下的医院。
作为小辈,许知清与商扶砚也开始往返于医院与公司之间,工作室开业在即,订婚宴也马上到来,许知清被迫往返于多个地方。
晚上八点,许知清匆匆赶到医院,许老爷子刚吃完晚饭正在看电视。
商扶砚端来刚刚热好的粥,盛给许知清。
“喝点热粥。”
许知清将随身的包扔给商扶砚,自己坐在病房的桌子前,一边陪着许老爷子看电视,一边吃饭。
装在包里的手机一直震动,商扶砚从里面拿出来,递给许知清。
“你帮我看一下,我没空。”许知清晃了晃沾了油的手。
商扶砚一愣,随即打开她的手机。
下一秒,如沐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。
“姐姐,需要我明天去接你么?”
姐姐……
姐姐……
许知清愣住,好像是林弋的消息。
下意识的看向商扶砚,他的眸色深深,面色如常,看不出情绪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,将手机重新放回包里,继续看着电视。
“爷爷,你听我解释。”许知清慌忙吞下口中的饼,解释道“我找了个助理,他,他知道我最近比较忙,只是想来帮个忙,我们什么都没有的,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转转啊,你和我解释没用啊,你得看姑爷信不信?”许老爷子调皮的眨了眨眼睛,看着坐在一旁的商扶砚。
“爷爷,我出去透个气。”商扶砚没有搭理许知清投来的目光,点头微微鞠躬,得到同意后退出房间。
看着商扶砚的背影,许知清心里开始发慌,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和以前一样。
还是,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