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。”
“呵,没替我好好打那个畜生一顿,有点可惜。”
许知清轻轻浅浅的笑着,醉意下,她的眼睛亮闪闪,浓烈的笑意醉了商扶砚的意志。
“疼么?”许知清笑够了,轻吻上他嘴角的伤痕。
商扶砚浑身一颤,四肢骇然僵硬,下一秒,他紧紧抓住许知清的胳膊,与她拉开些许距离。
望向她的眼神里有惊讶,疑惑,愤恨,更多的是汹涌澎湃的爱意,许知清觉得自己要被这份爱灼烧成灰烬。
“许知清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?你能确保明天醒来,你不会后悔么?”
许知清眨巴眨巴眼睛,抿着唇想了想。
“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我明天会怎么想,但我知道,我现在,好想你。”
商扶砚看着醉了的许知清,眸子忽暗忽明,自嘲的笑了声,意志一片一片的瓦解,片刻后,他的声音沾染上明显的欲望。
“我真是疯了,只要你一撩拨,我就举手投降。
许知清,我告诉你,不论你选择谁,我都不会放手。
你只能考虑我,能和你一起走下去的只能是我。
你死了也不行,死了也是我的。”
片刻间,许知清周围的空气尽数被掠夺,他强势的压在在许知清的身前,将她的胳膊箍在身后,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,居高临下的吻着。
没有温柔和缱绻,满满的全是发泄而出的恨意和强势。
那些不需要说出口的话尽数被吞在口中。
同样寂寞绝望的两颗心,紧紧相依。
“许知清,你那天说了爱我,我做鬼也会缠着你的。”
许知清的回应再次被堵住,修长的脖颈向后弯出一道优雅地弧度。
“疼,商扶砚。”
商扶砚一口咬在自己的锁骨上,力道不轻,右手紧紧扶住后颈,不给许知清任何挣扎的机会。
许知清轻声呼唤一声。
“不够,得让你知道,我有多疼。”
一瞬间,商扶砚带着水雾的呼吸扑在面上,倔强脆弱的眼神烙在许知清眼底,瞬间心柔软的一塌糊涂。
算了,他想怎样就怎么样吧。
酒醒的时候,许知清睁着眼望着头顶熟悉的吊灯,突然想到三年前与商扶砚在佛罗伦萨的时候,她对商扶砚的评价。
他商扶砚还真他妈大补,补的浑身散架,补的让许知清以为她今晚会死在这里。
转过头平静地看着商扶砚的脸颊,脸上的淤青消散下去一些,这几年他清瘦了许多,许知清也间断的听到过他经常生病的消息,心脏细细密密的泛起酸涩。
原来有这么爱……
既然这么爱……
脑子依旧一片混沌,许知清轻出一口气,打算等彻底想通了再与他沟通,缓缓轻轻的起身,右手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。
“干嘛?提起裤子就跑。”
商扶砚的声音从许知清的身后传来,许知清紧闭住眼,接着一双有力的胳膊环住许知清的腰,他还没有穿上衣,浓烈的荷尔蒙在鼻尖回荡。
“许知清,要不要我和你复述一下,昨晚我们的对话,还有发生的事情。”
“别!”许知清打断他的话,她知道,商扶砚这个人没什么羞耻心,他真的会把昨晚的事情口述出来,甚至添油加醋。
“所以,许大小姐,酒醒了,我们该算账了。”
算账……
许知清认命的叹口气。
半小时后,两人都简单洗漱一番,坐在客厅,还是昨晚的位置,许知清在沙发上,他估计比自己醒的更早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理了昨晚的荒唐现场。
桌子上放着几份文件,许知清伸出手打算看一眼。
“喝水。”商扶砚从水吧里接来一杯水,坐在隔着一个桌子的矮凳上,打断她的动作“嗓子哑了。”
……
……
许知清瞪了他一眼,乖乖接过水杯,小口抿着。
“转转,说实话,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,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,去接受我,你不相信承诺,那承诺就一文不值,剩下的你什么都不缺。
即使我知道你现在的心结,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,我甚至想把心剖出来给你看看。”商扶砚自嘲的扯扯嘴角。
“这是婚前协议,我已经经过律师公证,只要我们离婚,不论谁是过错方,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归你所有,这是我能给你物质上最大的保障。”商扶砚将那一沓文件最上层推到许知清面前。
许知清愣住,她没有想到商扶砚居然会拟这样一份协议出来。
“转转,这是你的病历,荣绍和我说你这两年病情稳定了很多,说只要不受大的刺激,复发的概率不大。
这是我的病历,你离开的这两年,我也同样被困在情绪里,我大概是明白你的痛苦的我最痛苦的时候觉得,我一定要忘了你,可一旦好一些的时候,我就会疯狂想你,连我自己都觉得贱。
转转,我爱你,我只爱过你,也只会爱你,我对未来无比坚信,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么?”
许知清看着痛苦真诚的商扶砚,泪水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,她愤愤的用手捂住脸,控制着自己微微颤抖着的身子,已经许久未曾这样脆弱。
他居然连容绍都收买了……
那段时间他过的那样艰难……
“商扶砚……”
“许知清,你听我说完,转转,你那么勇敢,你一个人把妈妈接到旧金山,你一个人对抗世界,你连万米的雪山的都不怕,你跳伞,你滑翔,你做过那么多危险的运动。
你也不要害怕未来,害怕爱,好么?
最后,许知清,我和你说这些,不是让你选择我,而是,你只能选择我。”
长久,许知清都再没有任何回应,只是平静的坐着呼吸。
“商扶砚,假如我不答应你呢。”
“没关系,你找谁,我搞谁,你不选我,我们就一起孤独到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