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一生收获的最大的肯定,她理所当然的爱着这份事业。
她也想去做大艺术家。
许知宁深吸一口气弯下身子,说“我知道我没有资格,我也知道你不会原谅,但我还是想替妈妈向你和……阿姨道歉。”
“我不会原谅,我妈妈也已经回答不了你的歉意,但爷爷说的对,你没有错,你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,你也已经替你的出生受了很多苦。
上一辈是上一辈子的事情,我和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我们不该困在那些仇恨里。
我有想过和你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,可我想了又想,觉得我们还是现在这样就好,再等等我吧。”
许知宁打开房门的时候,商扶砚和任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廊下等着,两人面对面坐着在闲聊,听到声音,商扶砚看向许知宁,点头微笑打了个招呼,就走进许知清的房间。
许知宁盯着关上的房门失神。
“看什么呢?”任然打断许知宁的视线。
“我很羡慕她,她一直被坚定的选择。”
“你不是有我么?”任然看出她的难过,将她搂在怀里,轻声安抚着。
“你是我追来的,我要是不追你,你早跑了。”许知宁在他的怀里蹭了蹭。
“那以后,我追着你跑,好不好。”
——
“大艺术家?都准备好了么?”
许知清看到商扶砚的瞬间,一个跨步挑在他的怀里,商扶砚将她稳稳托住。
“怎么找到我的?”
“现在我可不害怕你跑了。”商扶砚揉了揉她的头发,细细嗅了嗅,轻轻咬了一口嘴边的脖颈“昨天你看了忠犬八公,我猜你今天会回来。”
“这有什么关联。”许知清不解。
“你没有哭,我想你应该想开了。”商扶砚将她抱到床上,“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?”
“差不多了,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,佛罗伦萨的家里什么都有。”
许知清轻轻的呼吸挠在商扶砚脸上,商扶砚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拧了拧,进来西厢房前,他被许老爷子叫去说了些话。
许老爷子把许知清今天的规划说给了他,商扶砚知道许老爷子是希望自己能劝劝许知清,商扶砚倒是对她的决定并不惊讶。
他知道她不喜欢这个工作,商扶砚记得与她在佛罗伦萨的那些日子,她在画室里的模样,她叼着画笔沉浸在内心世界的模样。
专注到疯狂,好像每时每刻都在燃烧自己的灵魂。
那样的许知清更有魅力。
“那大艺术家,不和我讲讲你的心路历程么?”
许知清反应了一瞬,说“也没什么心路历程,就是今早外面的花开的很好,我不想把我自己的心关着。
老师说过,世界很大,风景常在,但心境不常在。
我再不去佛罗伦萨画下它的落日,我就真的没有这个心境了。”
困扰许知清这么久,甚至最后令许知清搬出宅子的原因是爷爷,当初许知清退婚的时候,给爷爷打电话坦白苏江还活着的事情。
爷爷沉默了很久,许知清不知道这个沉默着什么?
他那个时候究竟在想什么?
苏江北送去旧金山,爷爷当初究竟知不知道,他那么聪明厉害,许志远一张简单的声明就把苏江的一生打发了,爷爷就这么默许了。
还有当初自己与许志远决裂,也怪自己不争气放弃了自己,主动认下一切的罪责,要被送去佛罗伦萨的时候,爷爷也没有表态。
许知清想通这些事情的时候,也想通了自己存在的意义。
真相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“什么?”许知清回过神来。
“你忘了带我。”商扶砚语气可怜巴巴。
许知清贴着他的唇,轻轻啄着“你有空就去意大利找我,好不好?”
“为什么不能留在国内,国内也有你的工作室,太远了,实在是太远了。”
许知清含着他的唇珠,用牙齿细细磨着,“那里对我来说更自由。
而且,我又不是不回来了,我年前因为英雄救美还签了卖身合同呢。”
“不行,我好不容易把你逮回来,这么快你就要跑。”商扶砚被她的挑逗挑起了情欲,反口压住她的嘴唇,肆无忌惮的掠夺着。
“唉唉唉。”许知清用力推开他,脸色潮红,眼眸带水,“今天不行,爷爷知道你在我这里,回家,回家好不好。”
“好。”商扶砚答应的干脆“那就来点餐前甜点。”
一个半小时后,商扶砚一只手拉着许知清的行李箱,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,走在离开许宅的幽幽小路上。
路上布满斑驳的树荫,细弱的风吹着沙沙的声响。
商扶砚不知道讲了什么笑话,许知清笑着攀着他的胳膊,眉眼弯弯,笑意灌满嘴角。
盈盈日光,清爽夏风。
记满每一个幸福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