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委屈地蜷缩起来,不仅仅是为了失去的温暖,更是为了那个尚未实现的、真正的目的——它是来帮她实现那个她日夜期盼的“发财”梦想的啊。
自从将偏财扔出家门后,女人发现,她工作上那点刚刚有起色的苗头,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,瞬间消失了。到手的功劳莫名其妙落在了旁人头上,前路似乎又变回了密不透风的墙,出头之日,遥遥无期。
哦,对了,忘了说,偏财并非无主。
它的主人,正是那位曾于雪夜寻访林小满院落,向花花求助过的矮胖男人。
他的名字,叫赵公明。
寒风卷着街角的落叶,打了个旋儿。
偏财揣着爪子,蜷在冰冷的路沿上,饿得肚皮贴脊梁,原本就杂乱无章的毛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更显落魄。
它琥珀色的眼睛懒洋洋地扫过行色匆匆的路人。在它独特的视野里,过往的灵魂呈现出不同的质地与色彩。大多人庸庸碌碌,灵魂似蒙尘的玻璃,模糊不清。偶尔有几个灵魂清透轻盈的,它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丝亲近的念头,微微抬起脑袋。但更多的时候,它会看到一些灵魂沉重如浸了水的棉絮,缠绕着浑浊、暗沉的气息,让它本能地想缩紧身体,躲藏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阵浓烈的香水味混杂着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一个穿着臃肿皮草、珠光宝气的胖女人蹲下身,脸上堆起过分热情的笑,用甜得发腻的嗓音招呼道:
“哎呦,这是哪儿来的小可怜儿呀?快过来,阿姨这里有好吃的罐头哦——”
她的声音像粘稠的糖浆,但偏财的瞳孔却在瞬间缩成了针尖!在它眼中,这女人周身缠绕着一股黑红色的、令人作呕的浊气,那气息里充满了猫类临终前的恐惧与怨念。更可怕的是,她伸出的、戴着宝石戒指的手周围,隐约浮现出好几条痛苦扭曲的猫形虚影——那是惨死在她手中的冤魂!
“嗖——!”
根本来不及思考,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偏财如同一道离弦之箭,猛地窜了出去!四爪拼命刨地,带起零星雪屑,它头也不回地冲过马路,钻进对面小巷,一直跑到觉得安全了,才敢停下来,心有余悸地回头张望。
见那女人没有追来,它才放缓脚步,心脏还在胸腔里“咚咚”狂跳,呼出的白气都带着颤抖。
“呼……吓死猫了!”它惊魂未定地用爪子抹了把脸,“刚才那个两脚兽,一脸倒霉相,身上背了好几条猫命!那浊气都快凝成实体了!”
委屈和后怕一股脑儿涌了上来,它缩在垃圾桶后面,忍不住在心里哀嚎:
“笨蛋主人!不靠谱的赵公明!你到底跑哪里去了?你的乖乖大宝贝差点就落入坏人手里,变成猫毯子了!呜呜……猫好害怕,这人间也太危险了……一点都不好玩,我要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