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的是,那辆车据说已经报废了。”许琛从门厅走了过来。
俞晓涵一见他,便起身朝他走去,一边问: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“今天周末想早点儿回来陪你,家里这么热闹!”说着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,又皱眉低声道,“不是叫你别对人说这事儿?”
“华姐她们都自己人,没关系吧?”
这句“自己人”明显让他眉头一松,看她一眼,搂她过去一起落座,一边对其他人打了招呼。
“那辆车报废了?为什么?”凌华问。
“墨菲警官问出来的,”许琛说道,又看着俞晓涵,“你不是说事发后过了两天又看到过那车么?隔天早上车就在高速匝道撞上一辆卡车,车身严重撞毁直接报废,当时驾驶这辆车的据说是索菲亚的一个助理,好在人只是轻伤。”
“这么巧?”梁诗芸也不敢相信地问。
“就是这么巧,”许琛神情冷凝,“墨菲已经叫人去废车场查看,他说车即使报废也会有痕迹。”
“这么看来这个情妇嫌疑很大,如果真有意为之的话。”凌华又道。
“不管车祸是有意还是无意,除了她没人知道那天早上她跟玲姐之间发生了什么,还有,她在审讯过程中拒绝了测谎仪。”
“墨菲又找他们问话了?”俞晓涵问。
“问了,两人都问了,王庚接受了测谎仪,所以他的嫌疑几乎被排除,但索菲亚拒绝测谎仪。”
“这还能拒绝?”关彤叫道,“警察不应该都对嫌犯严刑拷问吗?”
凌华对她解释道:“这里的法律首先认定所有人无罪,除非找到证据,所以有嫌疑也不能用刑,她是有权利拒绝测谎仪。”
“那如果她是凶手怎么办?就这样让她逍遥?”关晓彤焦急地问。
凌华看向许琛:“你怎么看?”
“这个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,我原本也以为她是凶手,或许联合了王庚一起作案,但现在看来,又不像这样。”许琛神情困惑地说。
“但索菲亚如果真是清白的,那辆车为什么就那么巧报废了?还有,之前他们俩还像在找什么东西,不知现在是找到了还是怎么。”俞晓涵说。
“他们不是做生意?”凌华又问许琛,“查一查她的公司,偷税漏税、非法经营、灰色收入?”
“你说的他们一样没少干,”许琛道,“琳达掌握的可能就是这些证据,她肯定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还有,现在天也变热了,山上的雪估计都该化了,也许很快会有眉目,”凌华又说道,“只要找得到尸体,这个案子就能破。”
“所以华姐,你也认定她死了?”俞晓涵问。
“肯定啊,”她低叹,“虽然我也不希望,但冬天失踪的人……荒山野岭里冻死都有可能。”
这么一说,大家都沉寂下来。
正这时,安妮走过来对俞晓涵说:“晓涵,那几株昙花今晚可能会开花呢!”
“真的?”她惊讶地抬头,起身就跑去花房。
那是她偶然买到的花种拿回来种的,而今居然要开花了,昙花的花期短得只有三到四个小时。
“琛,今晚陪我看昙花一现吧!”她对许琛说。
“昙花一现?那我也要看!”关彤嚷道。
“我也想看!宝贝,我们今晚就在舅舅家看昙花!”凌华挺着肚子抱着刚睡醒的儿子走了过来,孩子不知怎么竟哭了起来,她边走边哄,神情颇为吃力。
“开花可能要半夜呢,你大着肚子还是好好睡觉去!”许琛一边说一边帮她抱过孩子,大概他抱得不对,孩子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来吧。”俞晓涵从他手里接过孩子,就单手抱着,然后回到钢琴前单手弹琴,边弹边对孩子哼唱起来,那孩子顿时不哭了,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,很快笑了。
“我都不知道她手劲儿这么好,这胖小子不轻呢!”许琛说道。
“你实在小看了钢琴家的一双手。”凌华不由说。
“海伦姐厉害啊!”关彤赞叹道。
许琛看她一眼皱眉问:“你不好好待在国内跑这儿来干嘛?”
“琛哥你不知道?我已经转到这里的音乐学院念书了!”
“你现在还念得进书?”许琛挑高眉,“小姨知道吗?她跟小姨父都准了?”
“当然!我爸都随我,我妈一听说我要来这儿跟海伦姐学习音乐,立马同意了!”
“这么说,你还得经常往我们家跑?你问过我了没?”
“可是……海伦姐同意啊!要不然,我去她那里也行!今天不是正好她在这儿,华姐说要来串门我就一起来了。”
“你海伦姐现在住这儿,她那儿成了她的工作室,你要去那儿我没意见但不准捣乱!至于我这儿,以后周末最好别来,我们忙着呢!”
凌华先笑出了声:“忙什么?忙着造人啊?”
许琛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以为都跟你似的?”
“你自己不喜欢孩子,问过晓涵没有?我看她挺喜欢孩子!”
说着,大家的目光齐齐朝俞晓涵望去,只见她边弹琴边逗弄孩子,玩得特别开心。
凌华故意走过去,问她:“你喜欢孩子啊?”
“喜欢啊!”她头也没抬地笑着答,凌华立刻给了许琛一个眼神,只见许琛表情思量,又听俞晓涵说:“我不大会跟人打交道,所以更喜欢和孩子一起。”
凌华笑意微敛,看着她问:“你小时候是不是所有时间都用来弹琴了?”
“是啊!所有时间都在弹琴,有时不想弹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,只好继续弹琴。”
所以没机会跟同伴玩耍,也不怎么懂得相处之道。
“她其实挺单纯的,”凌华转身跟许琛道,“跟你正好相反。”
“啧,怎么说话的!”
“你老狐狸一个,可别欺负人家。”
“那你欺负拉尔夫没有?你自己也是老狐狸。”
“我哪儿欺负他了?当初是他要娶我!说起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,你别以为你跟晓涵求婚了我就没办法了!”
许琛一脸得意:“我就知道,你来准没好事儿!幸亏我动作快!”
“我这次来真有事跟你说。”凌华一改玩笑的神情,小声在他耳边道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两件事,一是公事,听说市中心的土地收购案,你改方案了?”
“改了!”许琛叹道,“我都忙了快一个月了,算是忙完了。”
“你之前动静挺大,又是纽约那边收购酒店,又是这边买地,董事会有人有意见了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啊,我上位总得做点事儿,”见她欲言又止,他又说,“不过我现在知道了,那些老家伙是嫌我动作太快是吧?好,往后我尽量慢点儿。”
“不错嘛,适应得挺快!连讲英语都带点本地口音了,想当初你可真嫌弃这儿,一心想要回去的。”
他明白她语气中的嘲弄,却只是低头笑叹,很快目光调向正抱着孩子跟梁诗芸说话的俞晓涵。
“晓涵,把他给我,我让他坐地毯上。”凌华走过去接过孩子。
“正好,我也该走了。”梁诗芸起身跟大家告别。
“吃了晚饭再走吧,正好我有个朋友来,介绍你们认识。”许琛说道。
“哦?男的?介绍给我?”梁诗芸饶有兴趣地问。
“是啊,男的,北京音乐圈里的,没准你们认识。”
梁诗芸与俞晓涵对看一眼,俞晓涵开口道:“北京音乐圈里倒有我的老朋友。”
正说着,一个大嗓门儿喊了过来:“可不就是老朋友!”
许琛走过去迎他,俞晓涵同样惊讶地走了过去,喊道:“窦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