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谁给你出的主意？”许琛狐疑看着他，“你为什么想知道？”
“你甭管，我问新娘子呢！”窦韬表情得意地说，“你要不想让她说就自行接受惩罚！”
“我说，”俞晓涵立刻道，又看着许琛道，“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，是吧？”
许琛的表情则很微妙，让人看不透。
“所以第一次，是在哪儿？”窦韬兴味盎然地问。
“在巴黎。”
众人眼睛一亮。
“哦，花都啊！果然是浪漫的开头！那怎么开始的？”
“就遇到了。”
“你们俩在巴黎遇到？”窦韬不相信地问，“你确信不是他跟着你？”
“一开始不是吧，”她回想，又隔着长桌问许琛，“是吗？”
“在橘园，莫奈的睡莲前面，”许琛答道，“那时候，就剩了我跟她。”
凌华惊叹道：“还真是巧！”
“有点儿意思啊！”窦韬也玩味地说，又问，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他帮了我一个忙，所以请我吃饭。”
“哦，他帮了你忙还请你吃饭？”窦韬转头去看许琛，“司马昭之心啊！”
大家又笑，唯独许琛面色平常，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“对，就这样。”俞晓涵也神情平常地说。
“然后就有了……第一次？”
“第一次什么？”许琛皱眉看着他。
“噢，我是说第一次约会，约、会！”窦韬故意强调。
“嗯。”她不疑有他地点头。
“在哪儿吃的？”
她偏头想餐馆的名字，还是许琛说了出来。
“哇，好地方！”皮埃尔赞叹道。
凌华对许琛笑道：“本来就你执意要订这家，该不会都算好的吧？”
“我怎么算好？我难道事先知道你会带我去那个音乐节？”
“噢——”凌华顿时目光了然。
窦韬又问俞晓涵：“当晚吃得怎么样？”
“很不错，环境美，菜做得好，甜点也很棒。”
“高手出招啊！”窦韬摇头感叹，“那之后呢？”
“你还真敢问？”许琛瞪着他。
“琛，让我来说，之后啊，”她给了许琛一个眼神，然后故意停顿下来，见所有人兴味十足地盯着她，又说，“之后就吃完了啊。”
“那他就送你回家了？这么好的气氛，没发生点儿什么？”
“没回家哦。”
“哦？”他拉长了语调，其他人也都伸长了耳朵。
“那是在巴黎，怎么回家？”
“哦，对对！那之后是……？”
“之后啊……”说着她突然叹了口气，“你知道，我酒量并不好，那时已经有点醉了。”
“他故意把你灌醉？然后……”说着目光故意瞟向许琛。
“不是他灌我，是我自己想喝醉的。”
“所以你们后来……后来到底怎么了？”窦韬耐不住性子问。
“我要说那晚什么也没发生，你是不是会特别失望？”
“啊？是这样的吗？”关彤率先问。
“听起来不像啊！”
“许琛，就这样你也没将人拿下？”
几个人纷纷开口，许琛没答话，只兴味地盯着自己的女人。
“我也没说，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呀。”她又说道。
听到这里，许琛忍不住低笑起来。
“那到底怎么样？！”
“韬儿，你的耐心不行呢，”她又瞟了眼今晚情绪异常的梁诗芸，“这点你真该跟许琛学学，这样才有可能抱得美人归。”
窦韬的脸皮似乎抽动了下，转头望着那端的许琛：“这就你调教出来的？以前也没见她这样讲话，现在倒好，转来转去地绕弯儿。”
“我哪敢调教她，分明她自学成才，是不是啊，老婆？”许琛亲昵地喊她，这个称呼让她面色微微一红。
“其实吧，那晚的气氛真的很好，所以我就想，”她环视众人，又望着对面的他，“我就在心里作了一个决定。”
“不准再说！”许琛对她喊道，手不由握住了酒杯。
梁诗芸也是一惊：“这位小姐，还没喝就醉了哦！”
皮埃尔也面露惊讶，他先是看向许琛和梁诗芸，随后见俞晓涵的耳朵微微红，顿时笑而不语。
俞晓涵看向许琛，轻声道：“你别喝酒，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做了个决定，我要把它写成一首歌，于是有了《幻梦一场》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窦韬欺进她问，“那天晚上就没再发生点儿什么？”
她面色又是一红，竟答不上话来。
“啊哈，有人打算喝酒了！”凌华高兴地叫道，就见许琛已经举起了酒杯。
“你觉得第几次约会上床比较合适？”她突然抛来一个问题，惹得所有人为之一惊。
“第一次？第二次？还是第三次？”她又问，眼神笔直看着窦韬。
“不许再说！”许琛对她说道，又看着大家，“我替她喝酒！”
“哇哦！”皮埃尔低喊了一声，看许琛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你别喝。”她却执意制止。
“晓涵，你这样不行哦！”凌华面露笑容，目光来回在他们之间，“干嘛不让我们惩罚他？”
“他是我老公啊。”她脱口道，就见许琛目光灼灼看着她。
“那晚气氛那么好，又是我跟他，”她再次看向窦韬，“你说，如果不发生点儿什么，到底他有问题，还是我有问题？”
“宝贝儿，这种话是你该讲的么？！”许琛又惊又气地看着她，此时他真想把她给藏起来，不让任何人看见。
“为什么不能讲？我觉得那晚很美好。”
梁诗芸没辙地摇头，拉尔夫低头笑，其他人则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，连窦韬都惊讶，指着许琛痛心道：“在我心里她就跟个圣女似的，是圣洁的少女！这才跟你混了多久啊，就变这样了！？”
“圣女？”俞晓涵不敢相信地问，“你怎么不说我是尊佛呢。”
“算了！华姐，我认输，你自己问吧。”窦韬摇头叹息。
凌华走近许琛道：“下一个换我来问你。”
“你不说我都知道你要问什么。”
“是嘛？那我直说了，你跟晓涵在一起，谁给你们提供的机会？你又帮了谁作为交换条件？”
他见凌华身后的拉尔夫正激动地对他做着各种手势，叹了口气，立刻就说：“我还当什么问题，我没帮谁，至于谁提供的机会嘛，你以为是谁？”他抬头看着她，“是我妈。”
凌华神情意外地一怔。
“我妈最后一封信里劝我回到这里，还要我给她那台心爱的钢琴找位主人，正巧有个女人对我的琴一见倾心，自己又琴艺高超，你说巧不巧？”
“我没有对它一见倾心，我只是，有点感兴趣罢了。”俞晓涵语气微弱地说。
许琛瞟了她一眼，又对凌华扬扬眉。
“这事儿居然这么巧？”
“真是姻缘天成！”
“缘分哪！”
大家纷纷感叹，许琛给了拉尔夫一个放心的眼神，又笑着道：“可不是！所以，就这样！”
“姐，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他？”花花突然说。
“要叫姐夫！”许琛说道。
“姐夫就姐夫。”他不甘愿地说。
“这个，容我想一想。”她偏着头说道。
“这种问题你居然还要想一想？”许琛在那头问。
“别急。”她对他笑了笑，以示安抚。
那小毛孩儿还故意刺激他：“她是要想想，搞不好爱你的钱胜过爱你的人。”
“闭嘴！”
“我可以弹琴吗？”她突然问。
梁诗芸先反应过来：“即兴的？”
她点了下头，又对梁说：“帮我录下来。”
“今晚兴致高啊！”窦韬说着也拿出了吉他，“我帮忙和弦。”
“哇，没想到今晚还有表演看！”
其他人都表情兴奋，纷纷安静下来，看着她走向钢琴。
一开始突然弹奏了一段卡农的间奏，很短，停顿片刻后，她抬头，眼神迷离，微笑着说：“故事从这里开始。”
遇见他是在冬天
我以为我会一直一个人
过去的伤痕累累
未来不知去向何方
所以就算他，那样出色
我却已对爱情失去幻想
他真真假假，他来了又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