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孙命恒他也走到了一个将要拐弯处的墙角,不过马上就要走过去之时.
他,孙命恒突然就停了下来,不迈步子也不走了,就停下来站在了那里,似乎是脑海里很突然的就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,他快速伸手从衣袍里把刚刚自己擦干净又放进去的药丸拿了出来.
放在手心里,轻轻颠了颠.
“咣当.”“哐当.”
淅淅沥沥,听起来就是有很多小小的圆球碰撞而发出的声音.
很轻,但这个对自己可是有“大用.”
因为这个药可以“救.”自己的命.
想到这里,不知道为什么,孙命恒他嘴角突然勾起来笑了笑.
无声无息,这一笑很浅很浅,默默受委屈后,孙命恒轻轻的把木盒子的盖子打开,里面的药味扑面而来.
不是那种很香的药气,而是那种说不上来就感觉很怪异的药气.
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,但是又有一股泥土的香味,两者混合在一起后,给人一种很怪的感觉.
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当做一回事,毕竟谁又会相信,自己的亲生父亲会害自己呢?.
而且还是用这一种狡诈又阴险的方式.
当然,孙命恒他肯定是永远都不会相信的.
可能直到他死,都想不到到底是谁杀了自己.
想不到…….
他永远都想不到…….
待这怪异的药气在空气中散尽后,他便微微倾斜手中握着的木盒子,倒在自己的手心里,大约倒了十颗药丸左右出来,接着又仔细数了数颗数.
“一颗,两颗,三颗,四颗……九颗.”
不是10颗,而是9颗,自己还少倒出来了一颗药丸.
于是他又倒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出来.
这次数的很仔细,准确无误,是10颗药丸.
既然药都倒出来了,那肯定现在就要吃了,他像自己平时那样,吃药不用混着水咽下去,直接放在嘴里一下子全部都咽下去.
手现在被冻的冰凉,仿佛是刚刚从厚重的冰层里拿出来一样,整个手臂还有一些颤抖,也不知道是为什么.
慢慢吞吞的全部放进嘴里后,这次吞咽了好久,他才咽了下去.
轻轻擦了擦嘴角,又像刚才那样,小心又谨慎的把小木盒子又收了回去.
他像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是安心一般,便重新迈着脚走进了拐角处,影子也跟随着他的走远而走远了.
墙角再无阴影.
夏府的大道上也再无一个人的身影.
可是………….
有一个事情,孙命恒他是不会知道的.
他永远都不会的.
因为他的父亲,孙太医是真的想要害他.
给他的那些黑色的不是药丸,而是……毒丸.
慢性毒丸.
它们会日积月累起来,侵入血液,侵入骨髓…….
不会一瞬间就会把人致于死地,而是慢慢的慢慢的,把他们都慢慢的消磨掉.
消失殆尽,残落成灰.
侵蚀骨髓,消磨皮肉.
直到把他变得体无完肤.
精神崩溃,只剩皮骨,再无精神和□□.
那这个药是谁研究出来的呢?
是他.
是孙太医.
他,是最懂医术的人.
在雨天国是数一数二的人.
高人.
神医.
被很多人都尊敬的人.
之前,孙太医是在皇宫里面从事工作的.
也就是莫城寂他的那里.
但不知道为什么.
后来,孙太医他就辞去了自己皇宫里的工作,便来到了夏府这里,想要来到夏府工作,来请求夏凡严收留自己..
天下第一神医,孙太医.
又怎么能不要呢?.
而且,夏凡严他还很高兴,并没有深入仔细的想想,便同意了下来.
“天下第一神医.”的称号并不好得.
这就不知道是孙太医用了多少血水和汗水,所换过来的.
他的名字就和他一样的神.
姓氏为孙.
姓名为太医.
也就是这样神的他 ,造出了那样神的药,救活了那些神的人.
不会给别人用,他只会给他的孙命恒儿子用.
原因是,他恨他.
他该死.
他不配活.
其实,仔细想想的话,孙太医他不在皇宫里工作,反而来打夏府工作的理由很好就能想出来了.
因为皇宫太穷了,连自己买药材的余钱都没有,更别提自己制造这种药的药材了,更买不起.
名贵的慢性毒药的药材,永远都要比上长命百岁的好药材要贵上许多.
-回灵花-.
雨天国最名贵的药材之一.
吃了之后可以让人“长命百岁.”
也就是可以抑制心血管疾病那一类病,的药物.
反正就是很贵,不过,他制作那些毒丸所用的药材,都不知道能够买多少箱-回灵花-.了
但是,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,自己没钱啊!不过现在倒是有个办法,就是…….
雨天国的三大世家可比上皇宫有钱多了,最富有的便是夏家人了.
那自己便去夏府工作吧.
有钱,有时间,有精力,有买单者,也就是试验者.
很好…….
很好……,好…….
其实…….
最一开始,孙命恒他的身子骨并不弱,反而非常强壮,比上孙太医都要强壮了许多,而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,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那一副废物模样呢?.
答案很好猜了.
不用想,便知道了.
这当然是要全部都归于,孙太医他的功劳了.
把一个健康的人变成废人.
很好玩的.
就比如像…….
把一个善良到不能再善良的人,变成了一个穷凶,极恶,十恶不赦的坏人.
那样一样的有趣.
静观其变看过程.
最有趣了.
“答案不过瘾,过程是精髓.”
“幕后的操控者,永远比台上的掌权者,更有趣味.”
而…….
他,也就是孙太医,他把药效的时间延续到了最长,也就是…….
12年…….
整整12年啊.
也就意味着孙命恒他只能活到12岁,他的生命就永远停留在了12岁.
短暂,迷茫,消极.
这便是他的12年.
四周夏府高高的围墙便是他的童年.
可是…….
他的名字明明是叫做……孙命恒啊!.
命恒…….命恒…….命恒…….
.命恒…….:
.生命的“永恒.”.
而他呢?.
生命的顶端,便只有12年.
就只有短短的12年,也算是生命的永恒吗?.
那-永恒.-的又是什么呢?.
12年,不算是永恒.
他的精神,更是没有什么可以赞扬的,可以传承的.
他这个人,也更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.
所以,他并拿不出什么,来实现他自己名字的意义,能拿出的就只有他这被人随意控制的生命了.
无可奈何,他并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办法,只能……等死.
只能…….
一直被深深的困在之中,困在这无尽的谎言之中,困在这无尽的深渊之中.
如今孙命恒已经11岁12个月16天了.
现在所剩下的时间就只有最后15天了.
15天?.
15天。.
15……天.
可是……15天孙命恒他又能干一些什么呢?.
可能,连冬城都出不去,更别提出雨天国了.
那肯定就会有很大的疑惑了.
就比如……:.
“他都服用了这么久的药了,为什么现在缺钱一丁点的事情都没有?.”
因为,这个毒丸是……慢性药物,主要集中在最后几天.
“他就还剩15天了,他为什么还一点事都没有?.”
越是名贵药草做的毒丸,效果就越是好,就比如这样.
毒素在体内聚集了快接近12个年了,毒素可能已经汇聚到他无法承受的地步了,只要到了最后的五天,毒素便会全力发作,甚至会还加重一些.
毒上加毒 ,那就会更毒了.
如果一旦药物发作,就算是神医来了,也不能救治的了.
因为神医就是要杀他的人.
至于,孙太医为什么要执着于,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孙命恒呢?.
那这便就是后面的故事了.
冷气呼之而来,透过衣裳,透过骨隙,也透过了那一点点微开的护安阁门缝.
门缝不大,但也得以让阵阵凉风偷偷钻进去一些.
从外看去,里面似乎有很多人,还有很多人在来来回回的走动,墙壁上所被支着的烛火,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而轻轻摇摆着,使门前的缝隙忽明忽暗.
里面有着很多的人,虽然很多,但是却是出奇一般的安静,竟无一人说话,便显得整个护安阁都是冷冷清清的.
是要什么很庄重严肃的事情吗?
渐渐的,外面的风刮的越来越大了,透过门缝偷偷跑进去的风也越来越大了,好像是被人给发现了,这阵不明显小风的存在.
那个人好像只是其中的一个,小小的护卫,这钻进来的冷风还是站在诊治房门口 ,等待着结果出来的夏凡严察觉出来的,风很小,不过刮在身上还是很冷的,刺骨冰凉,也带来了门外面冰天雪地的气息,于是,夏凡严便吩咐其中一个护卫,让他去把护安阁的大门关严实一点,别再让风冒进来.
“是,凡严大人.”
声音干脆利落,步伐整齐,从这队伍其中跑出一人,去把门关上了.
“哐当.”
这一声关门的声音,不像平时的那么清脆,反而显得很是低沉,不禁听得在场的所有人头皮发麻.
这是怎么回事?.
门的年龄并不是很大,而且用的也是上好的木材,所以不太可能是在门上出的问题.
可能是在,最近的天气原因.
也许是积雪悄悄的落在了门缝里一些,才导致的.
但是,现在并无人会思考这些.
从刚刚进来时…….
护安阁就只剩下了孙太医他一个人.
现在,人倒是变的多了起来,但是太医护安阁就还只是剩下他一个人了,其他人都不知道现在都跑到哪里去了.
这就令,夏凡严有些生气了,脑巾微微冒出了一些怒火.
不付责任,不尽职责,不守规矩的人,夏凡严他是最讨厌的了.
不过现在这件事不是主要的,也不是很重要,现在重要的是夏欢荨她现在的情况.
这件事情,夏凡严他决定自己以后再处理.
门被他们用了很大的力气推开,一进来,热气扑面而来,让人感觉到温暖了许多,不过不小心随着步伐而溅进来的积雪,也让这温暖的空气中稍稍冷了几分.
同时也伴有非常浓厚艾草的味道,在空中飘散着,几乎所有进来的人,从刚刚进来时,就感觉好像是被灌了一脑袋的艾草味.
艾草味,闻着很清新,即使飘荡在脑海中,也让人感觉起来就很是清新.
所以,他们并不讨厌艾草的味道,反而还有些喜欢.
因为,艾草在他们看来,本就是良药.
不过,正在昏睡的夏欢荨她的脑海中就不是这么的好受了.
从刚刚一进来,脑中便突然多了一股,自己从前并没有闻到过的一股味道,很刺鼻,很难闻,在自己的脑海中也很难消散掉.
时时刻刻围绕在自己的脑海之中,让自己本就昏昏沉沉,不算清晰的脑子更昏了.
她的指尖微动 ,似乎是想做出攥着拳头的样子,不过现在的她并做不了,眉毛也微微皱在了一起,头很疼,疼得很厉害,头痛欲裂.
这地方实在是太奇怪了,一直有着一股奇怪的味道,让自己很是难受,很是不安心,她想睁开眼睛看看,却发现自己的眼皮连抬都抬不起来,反而还渐渐的睡得更昏了.
不过其他人似乎并没有看出他现在的感受和刚刚的微动.
不能开口说话的感觉真难受,连哭都哭不出来,这个地方待着自己好难受,好想出去,可是脑袋好像越来越昏沉了……睡了…….
方才,在这群人进来之前,还正在伏在桌案上静静看着书的孙太医也被这一声,巨大的声响给吓了一跳,急忙转头朝着那边看去,便看见了这样的一幅景象………….
一大群人进来了,衣服上和头上还有一些细碎的冰渣.
带进来的冷空气也有很多,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冷下几度,门旁墙壁上烛火摇曳的也越来越厉害了.
那群人的中间还抱着一个小小的人,仔细一看,被抱着的那个人正是,夏二小姐,夏欢荨.
不过,夏二小姐她的脸色不太好,状态也有一些不太对劲.
她的脸色很红,红的非常的不正常,上眼皮还微微有一些的红肿,整个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,眼睛紧紧的闭着.
不过现在孙太医在远处看并看不出现在,夏欢荨她是什么情况.
但是,像他这样非常有经验的“雨天国第一神医.”一眼便能看出来,夏欢荨她现在是一个什么样情况.
“夏二小姐她这个是……寒热心悸症.”
通俗点来讲,就是发烧了,而且,还是高烧,火烧的很严重.
翻开的书本,被他慢慢的合上,藏于这桌子的一角,他也慢慢的抬头,顿了顿才淡淡的说道.
从他的神色来看,平平常常,看不见一丁点所含有都其他意味,可是……如果看向他刚刚把书放在的那个木桌子的一角呢?
桌角的那里,正标记着一个明晃晃的数字15,而这一串数字,不用解释,也能都知道这是代表什么意思了.
除这串数字之外,那一本他刚刚翻看的书,也很不对劲.
虽然只是用粗纸所制做的,但是也能看出来这个大致是一本书的样子.
边角已经微微的皱了起来,似乎这本书是很多年前的物品了.
不过现在好像并没有人会在意这个.
为了进一步确认,夏二小姐她现在的情况,孙太医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袍,便站了起来,来到了,正在抱着夏欢荨的那个护卫的身边.
发现,夏欢荨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,脸上渐渐泛起了不明显的红痘痘,好像脸色还有越来越红的趋势,而且现在她昏迷的还很不正常.
“莫不是,夏二小姐是因为对这里的什么东西过敏?才导致的?.”
自己都面上什么话都没有说,孙太医还是原先那一脸沉重的样子,而心里却冒出了这句话,也在细细的想着这一句话.
“那是会对什么过敏呢?.”
找不到过敏源,孙太医也不敢乱自给夏欢荨用药,所以现在就只能尽力压一下夏欢荨所烧的高烧了.
伸出自己的手指,微微晃了晃,指的方向正是一间诊疗房前,接着,他便开口说道,声音很是平静:“麻烦你们,请把夏二小姐她放在诊疗室里,我现在速速救治夏二小姐.”
声音干脆利索,并没有把夏欢荨好像过敏了的事告诉他们.
神医救人,自有定夺,不需外人干扰.
他快速走进了另一个房间,再出来时孙太医他的,身上已经从刚刚的一身黑色衣袍,变成了现在的一身白色衣袍.
转头微微看了那几个人一眼,发现并无异常的行为,而且,已经把夏二小姐送进去了,那自己也无需再多说废话了,孙太医快步走进了诊疗室,刚刚准备关上门,便又听见了护安阁的大门那里传来了声响.
“又是谁?.”脑中虽然有一些不悦,但是孙太医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,淡淡向门边瞅了一眼,发现是夏凡严后,就立刻恭敬的说道:“凡严大人,您来了…….”
话好像并未说完,孙太医朝着自己身后的诊疗师看了一眼,便继续说道.
“凡严大人,先饶小的失陪,现在小的要去救治夏二小姐,所以还请凡严大人你勿要乱走动,在诊疗室的门外等着,便好.”
这次话是说完了,不过显然比刚才的语速慢了许多,不知道此刻孙太医的心里在想着什么.
担心了这么久了,现在心还砰砰直跳的厉害,夏凡严刚才送走孙命恒后,便像飞了,一般朝着护安阁跑过来,好的,现在终于赶上了.
看现在夏凡严他的样子,估计刚才跑的很累,累到连现在还在微微的喘息,再听到孙太医说完的话后,夏凡严变微微颔首,表示同意,接着便断断续续的说道:“好……好,你……你……快点……点……去吧…….”
“好,凡严大人,你好好休息,告诉其他人,勿要打扰小的诊疗夏二小姐.”
说完后,孙太医也并没有管夏凡严的脸上又出现了怎样的表情,便关上门进去了.
实在是太累了,自己的腰病好像又犯了,夏凡严赶紧让身边的侍卫,扶到自己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嘴里还小声的念叨着:“欢荨儿,欢荨儿,你一定要没有事…….”
“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如烟知道.”
“不然她会很担心的欢荨儿的.”
嘴里无非就是重复着这几句话,夏凡严碎碎念的样子,不禁让身旁的几个侍卫站的越来愈发的直了.
护安阁一楼的大厅里,寂静无声,时不时的会传来几声微动,还有,烛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,余下的便是一些其它小鸟的叫声了.
现在在这寒冷的冬日里,剩下的并没有迁徙的鸟类,最多的便是麻雀了.
冬日里听着也是异常的温馨,不过现在好像并没有人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.
一片寂静,就像没有人存在,在这护安阁里面一样.
窗外好像多了一个小脑袋和一双明亮的眼睛,看那一张特点分明的脸,便能看出这人是谁了.
是………….
夏承鹤.
他的眼睛微微瞪大,嘴巴还微微的撅着,不满的嘟囔道.
“爹爹他又在这里干嘛呢?.”
不过他的脑中好像想到了什么坏主意,眼球略微转了转,嘿嘿的笑了两声.
说干就干!.
一下子就蹦下了窗台,飞快的跑了过去,两只脚在地上踩着积雪,踩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脚印.
大概就是…….
他干了一件“小小的.”坏事吧…….
诊疗屋内.
过敏原因应该就是在大厅内的几样东西上,所以孙太医特意选了这间屋子,因为这间屋子基本没有用过,杂味儿也少,过敏源更是没有,所以选在这里最合适了.
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夏欢荨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.
“难受…….”
“好难受…….”
“爹爹……难受…….”
接着便再无声响.
被冻的有些发红的手指还轻轻的攥了攥.
她现在的这个样子,竟让孙太医在脑中想起了一些事情,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,表情有着微微的痛苦之意.
“夏二小姐,和我的女儿孙安恒,好像…….”
“好像…….…”
胸口微微发堵,不过现在还并不是时候,孙太医努力的深呼吸,缓解着自己的情绪.
过了许久,虽然心情缓解过来了,但脸上已经满是泪痕,眼球泛着红,嘴唇也泛着白.
“现在不能再耽误时间了,方才已经耽搁太久了.”
现在才回过神来,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后,孙太医他才开始自己的动作.
拿出之前储备好的药丸,放在桌案上,又拿出来一些新的草药,准备现磨再和旧的混合.
不过在这之前,还需要用棉巾先给夏二小姐降一下体温.
旁边已经放好了一个木盆,里面也已经盛上了凉水,孙太医拿出一块棉巾浸泡在这冷水之中.
等到全部吸满水后,他便伸手拿了出来,用力把水挤干,然后折叠成一个小长方形块的模样,轻轻的放在了夏欢荨的额头上.
深深的看了一眼,眼中的眷恋之余更重.
好像,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人,不是夏二小姐,夏欢荨,而是自己的女儿孙安恒.
呼吸一滞,脑袋有些发懵,就这样愣了几秒后,孙太医他才回过神来,轻轻的摇了摇头,便坐在了桌案旁的椅子上,磨起了草药.
声音很小,也给需要宁静环境休息的夏欢荨创造了良好的空间.
磨药很快,给夏欢荨降温的时间过得更快.
不过也不能降的太低,反而还会误了这药的功效.
时刻一到,夏欢荨的体温不再这么的烫了,自己的药也磨好了.
便灌了些热水,给夏欢荨喂了下去.
也许是嘴里突然这么进了一大堆异物,导致夏欢荨她有些不适应,低头想要吐下去.
“口区.”
吐了一地.
很苦,明显这是真的药,也把夏欢荨给刺激的醒了过来,入眼便是这陌生的环境,她的心里还有一些不安,孙太医她之前也没有见过,现在更是不安了.
眼前有些模糊,头不算多么痛,也不算多么晕了,比上先前好太多了,不过自己的脑子还是不太清楚,开口说的第一句话…….
“你……是……哪?.”
(翻译一下,因为现在夏欢荨的脑子很不清晰,所以说出的话也不太正常,这句话原本是两句话,分别是:“你是谁?.”“这是哪?.”)
“我是哪?.”这一句话给,孙太医他逗笑了,嘴角泛起了微微的笑意,不过眼眶好像更红了些.
“夏二小姐,你不要乱动,这里是护安阁,我是这里的孙太医,现在我要给你喂药了.”语气轻声细语,是在哄小孩子.
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夏欢荨便乖乖的坐在那里,眼睛却还在四周打量,似乎是确实好奇,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.
他起身,朝着身后走去,等到再回来时,两只手里多了两样东西,左手拿着一杯,还冒着热气的木杯子,右手则是拿着刚刚搓好的药丸.
水杯握在手里很暖和,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,便坐在了夏欢荨的木椅子的旁边.
“夏二小姐,吃药吧.”
声音很轻,可是从孙太医的眼睛里能明显看出来,他,现在收入眼底的不是夏欢荨,而是另一个人.
“好.”
她很乖的答应到,接着便伸手接过了水杯和药丸.
里面的水似乎还很烫,自己的双手瞬间就暖和了.
“呼.”
脸色变红了些,夏欢荨双手捧着杯子,轻轻地吹着气,脸颊一鼓一鼓的样子很是可爱.
药丸的样子看起来有股淡淡的棕色,里面好像混合的一种非常奇怪味道,自己很讨厌,纹在自己的脑海里,也感觉很刺鼻.
不自觉的嘟囔一声:“这是什么啊?,好难闻,闻了之后,我的头也好晕.”
虽然就是短短一句不自觉的嘟囔,但是也让孙太医瞬间回过神来.
“难闻?头晕?.”
“我好像找到过敏源了.”
既然都已经找到这过敏源含在这种药物之中,那就很好找了.
“那么,这药丸之中就有着过敏源.”
“ 只需要把每种草药拿过来给夏二小姐闻一下,让她分辨分辨就好了.”
轻声的自言自语,也让夏欢荨她听见了,微微歪着头,有些疑惑的看着孙太医.
迅速起身,拿来了,桌子上摆着的十几种草药,一一摆在了夏欢荨的面前,孙太医抬起手来,轻轻推了推眼镜,接着便表情很严肃的看着夏欢荨说道.
“夏二小姐,你闻闻看,有没有你说的那种难闻的草药?.……”
“好…….”
虽然有点疑惑,也搞不懂孙太医他到底是要干什么?但还是每个都拿起来闻了闻.
第一种…….
“不难闻.”
第二种…….
“这个花好香呀.”
第三种…….
“嗯嗯,不难闻.”
第四种…….
“也是不难闻.”
………….
第八种…….
“不难闻,但是………….”
“这个山楂片看起来好好吃.”
第九种…….
“这个木头颜色好好看.”
………….
第16种…….
“!!!.”
“就是这个!,这个真的好难闻,现在闻了之后,我的头还好晕.
说完这句话后,夏欢荨她轻轻的吸了吸鼻子,样子还有些委屈.
“找到了.”孙太医嘴里自顾自的嘟囔着,还顺手把这株艾草拿在了手中,把玩.
“过敏源竟然是艾草.”
………….
“好,我知道了.”
最后,夏欢荨也忘记她是怎么出来的了,好像就是孙太医他又重新给自己做了个药,用其他一类的药物把艾草给替换掉,然后在那搓了半天.
在这过程中,夏欢荨在这个小小的诊疗室里,我看看,在看看,一会在地上跑,一会又跑在椅子上坐着…….
终于……孙太医他把药丸给搓好了.
就这水全部吞下去后,发现这个药真的好苦啊!!!!.
“苦……,我也想哭.”
味道在自己的嘴里久久消散不去,夏欢荨一直吐着舌头,样子看起来既无奈又可怜.
这样子确实很搞笑,孙太医转身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几颗糖果,轻轻的放在了夏欢荨的手中.
“吃了吧,夏二小姐,吃了就不苦了.”
是不是这句话后,孙太医强撑着脸笑了笑 ,但是心里还有这句话的后半部分并没有说出,他只是在自己的心里默默的一字一句的说道.
(吃了后,也不会像我女儿孙安恒,这么苦了.)
玩了半天,还得了糖果,除了嘴巴有些苦以外,没什么不好的了.
心里很高兴,因为在他给完糖后,便带着自己出去了,刚一出去,夏欢荨便发现爹爹也在那里等着自己!.
“哇!原来,爹爹没有走啊!一直等着自己诶.”
心里更高兴了,刚准备蹦蹦跳跳的走到夏凡严这边是,夏欢荨却又闻到了那一股熟悉且难闻的味道…….
“好难闻…….”
“又是这个味道…….”
“刚才,孙叔叔他告诉我,我闻着难闻的这个东西叫艾草.”
“我对它过敏.”
“所以现在这个大厅里,全是艾草?.”
头很晕,她嘴角边的笑容挂不住了,双脚也有些站不稳了,摇摇晃晃的似要倒下去.
看见这个样子,夏凡严就快步跑过去,扶住了,差一点就倒下去夏欢荨,并用带着着急寻问的目光看向孙太医.
“夏二小姐她无事.”
“只是对艾草过敏罢了…….”
一字一句的说完这两句话,孙太医又很是详细的把全部过程都解释给夏凡严听了一遍.………….
“好,我知道了,先告辞.”
“嗯,凡严大人,你慢走.”
轻轻的抱起夏欢荨,夏凡严便朝着护安阁的大门走去.
抬手准备推开门.
一用力…….
却发现…….
门…….
它…….
推!不!开!!!.
夏凡严:“?.”
夏欢荨:“?.”
孙太医:“?.”
推了一下后,夏凡严他还有一点不信邪,又使劲推了几下,发现大门还是纹丝不动.
心里很疑惑:“这门咋了?,难不成还被冻上了?.”
很显然,刚准备坐下看的孙太医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,便背着手走过来,双手一推,门还是与原先一样,纹丝不动.
好,现在疑惑的表情真的同时出现在了三人脸上.
推了半天,见门实在推不开,三个人只好另想别的办法出去…….
至于办法嘛…….
三个人全都是从窗子里爬出去的.
可等到他们全部爬出去之后,却发现,护安阁的大门从上到下全是堆起来的雪,夏府的这条主路大道上居然一点雪都没有了,全部都自己跑到在了护安阁的大门上.
你说奇不奇怪呀?.
很好,夏承鹤还在默默堆着,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出来的三人.
而那三个人,只是在背后沉默的看着夏承鹤.
抬手把手里的最后一大块积雪狠狠的按在了门上,终于大功告成了.
整个门全都消失不见,全都成雪墙了!
“哈哈哈哈哈哈.”夏承鹤他有一些得意忘形笑着.
“哈哈哈,鹤儿可真棒呢.”夏凡严附和道,脸色却微微沉了下去.
这下可好了,夏承鹤终于注意到了身后的三人,他被吓了一跳,快速转过身来,和着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了起来.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
傍晚,夏灵熙的岭夕阁里吵闹不堪,原因是…….
夏承鹤挨完批评后,跑到夏灵熙这里狠狠哭诉,目前已经哭了接近一个小时了,夏灵熙已经被烦的感觉,头上都要冒烟了.
夏承鹤: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.”
夏灵熙:“………….”
“我为什么要摊上这么一个哥哥?.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
这便是,夏欢荨从未自己来到过护安阁的原因,和艾草过敏的全过程.
也顺便解释了一下,夏欢荨为什么门把打不开的原因.
好,现在回到一开始…….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
衣袖轻轻的环绕在自己的手上,刚刚好能包裹住自己的一整个手掌,手缓慢的放在门把手上…….
轻轻拧动,发现门丝毫未动.
?
难道门被冻上了?.
不可能啊.
天气再冷,也不至于会把门给冻上吧.
虽然很疑惑,但自己也不至于相信这么荒唐的理由.
于是,夏欢荨用力一拧,发现还是丝毫未动.
心里觉得更不可思议了,眼睛微微瞪大,呆呆的看着这个难打开的大木门.
里面好像传来了一点其它的声响,还有轻轻的脚步声,是朝自己走过来的吗?.
门被缓缓的打开了.
站在里面的沈汐和夏欢荨正好对视上了…………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