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葱花信命信上天。
而是,无处可以寄托情感。
葱花将养了一月。
但又如何能将养得好。
被迫招供……
屈打成招……
误判……
这些点串联在一起,若是真的见了光,又如何能让百姓信服。
如果一旦翻案……
府衙的公信力都将受到影响。
为了坐实罪名,连偷盗的金银和证人都是假的。
“冤枉你的人,是最知道,你是被冤枉的。”
葱花明白。
不出葱花所料,复审后,维持原判,葱花依旧流放……
但由于葱花的弟弟葱苗新立战功,众人对葱花的态度有所改观。
葱花得知消息,连夜写了三份诉状,分三个途径,托人送给葱苗。
葱苗得知重审的结果时,是在木蝶的营帐里。
“信,关于你姐姐的重审结果的。”木蝶说道。
“如何?”葱苗急迫道。
拆开信封。
字字句句都在说着同一件事同一个结果……
葱苗发现木蝶表情不对,凑过去看。
“胡说!通篇皆是胡言乱语!”葱苗的脸涨红。
木蝶看向葱苗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定是其中做了些手脚!”
“你想如何?”木蝶说道。
“哥哥,我的好哥哥”,葱苗换了称呼,第一次没有恭恭敬敬得叫木蝶都总管,“求您帮帮我,帮帮啊姊。”
木蝶沉默了。
片刻之后。
“此次复审,不仅仅经由当地县衙审判,而是省府得出的最终结果……”
“只要有一线希望,我都愿意去争取!”
“好!”木蝶说道,“若只有我们,如同蚍蜉撼大树。”
葱苗跪下。
“让我准备准备。”木蝶说道。
……
葱苗决心去京。
携带状纸日夜兼程,于登闻鼓前鸣冤。
被驳回。
……
但葱苗依旧不放弃。
木蝶作为都总管不能随意在多地行走。
但木蝶帮忙联系了几十位官员,希望能帮得上葱苗,葱苗依次去见。
途中还结识了些意料之外的官员,葱苗详述后,官员答应葱苗会助他。
葱苗也想去拜访那位徐监察御史,可在京敲登闻鼓时,葱苗无法判断徐某是不是推姐姐流放的推手之一。
毕竟,在姐姐出事的这些日子里,他没有伸出过一次援手……
谨慎起见,葱苗未去拜见徐某,徐监察御史。
半年后。
葱苗、木蝶联和几十位京官,联名上书。
“立夺旗斩将之功,尚不能救一亲姊;则边关将士谁复肯为陛下效死?”
“若功不能赎冤,则战功何用?若法不能惩奸,则国法何存?”
“贪官以权谋私,臣姐因递其罪证而遭报复流放。若不穷究,则奸吏无所忌惮,国法何在?”
“以盗窃之名,行报复之实。若此风不止,阻塞言路,自毁耳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