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
“徐监察御史——”
“我如今是右正言。”
“失礼了”,葱花行礼,“徐右正言,草民有礼了。”
葱花内心苦涩。
“怕他人说您收受贿赂,思来想去,给您带来一双鞋,给您……贺喜了”,葱花拿出一双很朴素的布鞋,“布鞋是我来的路上做的,很朴素的,不怕被人拿了把柄……”
徐郎接过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葱花左右看看,欲言又止。
徐郎屏蔽左右,“说吧”。
“如今弟弟在边疆——”
“不适合说这个”,徐郎打断。
葱花乖乖闭嘴。
过了会,“你求我只为这事?”
不然呢?
葱花心里想想,但没说出声来。
“我民女知您为天子耳目,为人正直,只望您能做那通天的直木,别让奸臣坑害了良臣,平白受了苦楚。”
“知道了”,徐郎摸摸手中的布鞋。
葱花看见了,低下身来。
这是葱花从未做过的。
徐郎就那么看着。
“我给您换上。”葱花俯下身,卸下他脚上的喜鞋,换上布鞋。
明明只是短短的时间。
双方都感觉很漫长。
徐郎的目光深沉。
葱花不敢看他。
葱花怕自己一下没忍住,会哭出来。
换好,葱花便退下了。
喜宴?
喜宴自然是不能吃的。
怎么能给丞相嫡女添堵呢?
大喜的日子,应当欢快,顺意才是。
葱花出了徐府,便匆匆骑马车往产粮多的地方赶。
葱花一走,徐郎便想将布鞋换回喜鞋,但手在碰到喜鞋时,顿住了。
脑海里是葱花谦卑做小的模样。
蹲下给人换鞋?
“这种委屈,你没受过的。葱花,你究竟经受了什么?”
布鞋没有换成喜鞋。
徐郎唤人收起喜鞋,穿着布鞋便去酒席。
“怎的换了鞋?”徐母发现了。
“告诫自己,不忘初心,记得要清廉,要做那直木,别歪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徐母没细想。
酒席过后便是洞房……
葱花一路上甚是小心,好不容易到了盛产粮的各个府衙买了粮,雇了人押着,往弟弟葱苗所在的边境战线去。
路上有山贼,“此路不通,请把货物留下。”
“您可听闻过黑脸夜叉。”
面前的男子皱眉,“是你,看着不像,别唬我。”
“是我的弟弟,如今这粮,也是给他们送的。你可听闻过,家弟为了救我联名上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