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埋了三分钟。
仆人二号也想埋咪的胸口,被仆人一号毫不留情地请出了家门,顺便拎走了装满贡品的垃圾袋。
夏苗是只有洁癖,讲体面的咪。
一脱离人类的魔爪,他立刻跳到一旁,开始一丝不苟地打理自己。
从被蹭得有些凌乱的胸口绒毛,到每一只粉嫩的小脚掌,再到那张精致的小脸。
正要扭身去处理更私密的部位时,猫的动作一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,转身轻盈地跳下地,去寻找戚白屿。
此刻,戚白屿刚送走助理,正回到卧室,准备换下沾了猫毛和灰尘的外衣,好洗个热水澡。
裤子刚褪到一半,虚掩的房门被顶开一条缝,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。
猫女王驾临般扫视了一圈房间,确认这个两脚兽没有偷偷进行什么不轨行为,才迈着端庄又略带审视意味的猫步,走到只穿着内裤且姿势尴尬的戚白屿面前,仰起头,清脆地:“咪。”
这一声,简直像带着小钩子,瞬间把戚白屿的心肝都勾软了。
老父亲滤镜全开,声音不自觉夹了起来:“苗苗是觉得屁屁脏,不想自己舔了,来找爸爸帮忙对不对?”
说着,他也顾不上半挂在腿上的裤子了,伸手就要去抱。
夏苗却将身一扭,灵巧地躲开,还颇有意见地向后退了一小步,坐在散落的衣物堆里,金灿灿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表情严肃:“喵喵。”
戚白屿的声音更软:“嫌爸爸没洗澡,有外面的味道?”
咪不语,只是目光如炬。
戚白屿败下阵来,无奈一笑:“好啦好啦,爸爸先去洗干净,洗得香喷喷的,再来给苗苗陛下擦屁屁,行不行?”
闻言,夏苗这才收回那极具压迫感的凝视,优雅起身,轻盈一跃,跳上了房间角落猫爬架的顶层,居高临下,宛如监工。
脑海里全是自家宝贝可爱模样的戚白屿,这个澡洗得堪称神速。
热水匆匆冲刷,泡沫草草抹过,连当年在部队训练时要求的三分钟战斗澡都没此刻麻利。
他随意擦了擦,头发还滴着水,便推开浴室门。
蒸腾的热气涌出,门口地板上,不知何时蹲守在此的夏苗仰头看着他出来,似乎终于确认了仆人完成了清洁任务,这才慢悠悠起身,蓬松的尾巴梢优雅地一摆,跟在他脚边往外走。
戚白屿低头,看着那随着猫步左右轻晃,圆润得恰到好处的毛绒屁股,恶作剧的心思倏然冒头。
他伸出还带着水汽的脚趾,极轻极快地在那团柔软上戳了一下。
Duang一声,猫咪敦实的身体因这小小的外力往前微微一倾。
夏苗立刻回头,不高兴地:“喵!”
戚白屿嘴上认错飞快:“错了错了,我错了。”
脚却有自己的想法。
猫屁股气鼓鼓地往右一摆,他的脚就伺机向左轻碰。
猫屁股警惕地挪向左,他的脚又灵巧地探向右。
DuangDuangDuang三次,夏苗终于怒了,猛地回头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在戚白屿的脚踝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戚白屿吃痛一声,反应也快,趁猫咪酝酿第二次攻击的间隙,长腿一迈,三两步冲回卧室,啪一声关上了门。
门外,被隔绝的夏苗气得来回踱步,爪子扒拉着门板,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。
门内,戚白屿趁机解下浴巾,快速套上内裤和柔软的睡衣睡裤。
等他穿戴整齐,门外的喵喵叫已经透出明显的不耐烦,催促着他开门。
戚白屿只觉得好笑。
这算是个甜蜜的烦恼。
家里的猫主子虽然没有分离焦虑症,但只要他在家,任何房间门或者厕所门都不能完全锁死,必须留条缝,否则就能听到猫在外坚持不懈且音调百变的喵喵交响乐。
这直接导致他连想偷偷在房间里看点成年人教育片,以此来纾解压力,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往往手刚有动向,门外那只仿佛有心灵感应的猫,无论之前是在专心啃冻干还是在打盹,总能瞬间察觉,然后一爪推开门,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跳上床,睁着那双纯净无比的大眼睛,静静地盯着你。
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,任何邪念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满的罪恶感。
戚白屿无奈地摇摇头,走过去拧开门锁。
门开的瞬间,门外凄厉的控诉式喵叫戛然而止,无缝切换成娇滴滴能掐出水的夹子音。
夏苗凑上来,用脑袋侧面的气味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,然后抬起小脸,软软地喵呜一声,眼神无辜又依赖。
“你啊……”戚白屿轻叹,弯腰将它捞起,让它像小婴儿一样趴在自己肩头,走回床边,“是不是故意的,嗯?”
“咪?”夏苗歪头,假装听不懂。
戚白屿将它放在柔软蓬松的被子上。夏苗立刻打了个滚,露出柔软温暖,毛发细腻的肚皮,两只前爪乖巧地蜷在胸前,金眸半眯,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,一切迹象都在明示——
快,来吸我!
戚白屿沉默了一瞬,随即果断将脑海里那些关于“成年人欲望”、“单身汉的寂寞”、“是不是该谈个恋爱”之类的低级念头全部打包,扔出八百里外。
他熟练地扑上去,将脸深深埋进那团软绵绵的小肚皮里,深吸一口气。
混合着猫砂以及阳光晒过的绒毛气息,还有那独属于小猫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他满足地用鼻子和脸颊在上面轻轻磨蹭滚动。
好暖!好软!好香!好舒服!!!!!
人类沉浸在极致的愉悦中,猫咪也被伺候得发出更加响亮的马达般呼噜声。
画面温馨美好得如同加了柔光滤镜。
可惜,猫咪的耐心有限。
大约在戚白屿准备进行第五轮沉浸式吸肚时,夏苗忽然低头,一口轻轻咬住了他的鼻尖。
戚白屿痛呼缩回。
夏苗趁机从他身下溜出,跳到床头柜上,开始仔细梳理刚刚被蹭乱的毛发,每一根都力求归位。
戚白屿捂着鼻子,可怜巴巴地控诉:“苗苗,你又咬爸爸鼻子。”
夏苗舔爪的动作顿了顿,耳朵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戚白屿立刻夸张地哼唧起来:“好痛啊……是不是流血了?爸爸破相了怎么办?”
夏苗停下舔毛,抬头瞥了一眼那个演技浮夸的人类,正好瞥见他偷偷伸过来的魔爪。
他当即纵身一跃,灵巧地跳到了窗边的榻榻米上。
戚白屿见它跳得这么高,又担心起来:“苗苗,慢点跳!”
夏苗左耳进右耳出,屁股一扭,留给他一个傲娇的背影,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卧室。
他在客厅自娱自乐地玩了一会儿逗猫棒,又巡视了一番领地,戚白屿便拿着专用的宠物湿巾手套过来了。
夏苗一见那刑具,扭头就想往沙发底下钻,却被早有防备的戚白屿一把捞了出来。
一人一猫在沙发上展开擦屁屁攻防战。
戚白屿先温柔地擦干净它的小脸和身子,最后手套翻面,准备处理重点部位。夏苗拼命挣扎,使出了兔子蹬鹰和无影猫猫拳,奈何体型和力量差距悬殊,被人轻易化解,并成功将它的屁屁翻来覆去仔仔细细擦了三遍。
重获自由的夏苗耳朵飞成飞机耳,气鼓鼓地瞪着他,趁他放松警惕收拾湿巾的瞬间,猛地扑过去,在他脚踝上又补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