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，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吃完早饭的两人各坐沙发一端，中间隔着仿佛楚河汉界的距离。
戚白屿手里拿着本书，但半天没翻一页，余光总往某个方向飘。
夏苗抱着手机，两条腿盘在沙发上，尾巴不知何时冒了出来，正一晃一晃地扫着靠垫。
“戚白屿。”夏苗忽然叫他。
戚白屿立马抬起头，书差点从手里滑落。
夏苗把手机往他那边递了递，屏幕亮着：“你看，奶茶给我发了她做的甜品。”
照片里是一个精致的草莓蛋糕，奶油裱花细腻，草莓切得整整齐齐，像是从杂志上扒下来的图片。
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手机屏幕上，让那蛋糕看起来更诱人了。
“她说自己最近在学烘焙。”夏苗说，眼睛亮亮的，“好厉害啊。”
戚白屿看了看照片，又看了看夏苗那张亮晶晶的脸。
那表情，他太熟悉了，以前看到喜欢的小鱼干罐头时，也是这副模样。
戚白屿沉默了两秒，忽然问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夏苗愣了一下，从手机上抬起眼：“还好。”
“我去给你做点吃的。”戚白屿站起身，把书往沙发上一放，径直往厨房走。
夏苗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莫名其妙。
明明刚吃完早饭没多久啊。
厨房里，戚白屿打开冰箱，看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，陷入沉思。
做什么好呢？
草莓蛋糕他是不会做的。
那种需要打发蛋白、裱花、烤制的精细活儿，完全超出他的技能范围。
但洗洗切切，撒点糖，还是能吃的。
戚白屿想了半天，最后拿出一盒草莓。
水龙头哗哗地响，他一颗一颗把草莓洗干净，仔仔细细地摘掉叶子，摆在白瓷盘子里。
又打开糖罐，捏了一小撮糖霜，均匀地撒在上面。
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斜斜照进来，落在那一盘红艳艳的草莓上，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他端着盘子走出去的时候，夏苗正对着手机笑得开心，尾巴愉快地晃来晃去。
“吃草莓。”戚白屿把盘子放在他面前，语气淡淡的，但目光落在夏苗脸上。
夏苗看了一眼，眼睛一下子睁大了：“哇——谢谢你！这草莓的个头真大！”
戚白屿握拳轻咳一声，压住忍不住上扬的唇角：“喜欢我再买点。”
夏苗刚拿起一颗草莓，闻言动作一顿：“会不会很贵啊？”
这段时间跟着群里那些兽人前辈，他狠狠恶补了人类世界的物价。
什么水果贵什么便宜，什么季节该吃什么，心里都有了些模糊的概念。
就比如手上这颗大草莓，个头几乎有拳头大小，还没送到嘴边就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香气。
群里的奶茶说过，这种品相的草莓价格并不便宜，她每次做甜品都尽量选一些性价比高的水果。
戚白屿重新坐回沙发上，姿态闲散地靠在靠垫上，语气非常淡定：“还好，一盒差不多五百左右吧。”
夏苗：“？？？”
如果此刻是小猫模样，他肯定炸毛了。
五百？！！一盒？！！！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颗草莓，忽然觉得它重若千钧。
戚白屿没错过他脸上那裂开的表情，唇角微微勾起：“虽然我并不阻止你去谈恋爱，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一个舍得给你花钱的，毕竟在你还是小猫的时候，我从来没有穷养过你。”
夏苗珍惜地咬了一口草莓。
果然，十分甜，汁水几乎在嘴里爆开，带着浓郁的草莓香气。
他眯起眼，尾巴愉悦地晃了晃。
咽下去后，夏苗认真地说：“奶茶比我有钱，而且她是靠自己的双手去谋生的，不像我，还要依靠你，所以我很佩服她。”
戚白屿嘴角的弧度僵了僵。
“……所以？”他问，声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。
夏苗想了想，抬起头，眼神真诚：“戚白屿，你说，如果我想追奶茶，应该怎么做啊？”
戚白屿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想追她？”他咬紧牙关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夏苗点点头，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异样：“她对我印象挺好的，蛇姐也说我们挺配的。”
蛇姐。
又是这个蛇姐。
戚白屿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：“你才认识她几天，就想追人家？”
夏苗歪着头想了想，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卷成一个小圈：“可是杰克说，想要生小崽子就要主动啊。”
戚白屿：“……”
什么杰克，我还肉丝呢。
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突突地敲。
“你现在还小。”戚白屿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，把书放在膝盖上，“不急。”
夏苗眨眨眼，那双金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：“可是我已经二十四了。”
戚白屿：“…………”
心理年龄二十四，人类年龄按猫算才两岁，按人形算才一个月。
这叫二十四？
但他没法解释这个。
戚白屿皱着眉，语气不自觉地硬了几分：“你先好好学习，把字认全，把筷子用利索，别的以后再说。”
夏苗哦了一声，低头继续吃草莓。
但戚白屿看得出来，那副表情分明是在想别的事。
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，眼神飘向窗外，明显已经神游天外了。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看书。
但半天也没翻动一页。
晚上。
夏苗洗完澡，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，就拿起手机窝在床上。
点开和奶茶的聊天框，准备继续聊“如何攒到人生第一桶金”。
这个话题是昨天蛇姐在群里提起的，说年轻人要有经济独立的意识。
夏苗觉得很有道理，毕竟天天花戚白屿的钱，总有点心虚。
他刚打了一行字，手机震动了。
【人】：早点睡，别聊太晚。
夏苗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卧室门口。
门关着，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他又看手机。
【人】：明天跟我去趟公司。
夏苗回了一个哦。
然后继续低头打字。
又一条消息弹出来。
【人】：我说的是现在睡。
夏苗：“……”
他看了看时间。
才九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