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聊着,厅堂内德二两人被陈大夫按着清创口,阿状不便在场,冰儿无奈牵着他出来哄。
姜天涯见阿状眼泪婆娑,一个劲地往屋里探头,朝他唤了声,
“阿状,过来。”
姜天涯招了招手,阿状抹着泪过去,姜天涯摸着他的脑袋,“你要是怕了,担心你爹,尽管哭便是,不过你要知道,你爹,你天涯姐姐,还有你林先生都在这里,在此处没人再能伤你们了。”
阿状听罢呜咽两声,林和尘蹲下身将人抱在怀里,转头小声对姜天涯道:“哪有这么哄孩子的。”
“跟先生学难道不好?”
姜天涯摊了摊手,见林和尘神色一顿,心情总算上扬几分来。
好在德二和蔡覃二人都是皮外伤,上了药包扎一番,不算什么大事,陈大夫擦着汗从屋里出来,见着姜天涯,叹了口气,“你们铁匠铺子平日是做什么,不是骨折就是伤的到处都是。”
“这你得问伤人者啊陈大夫。”
陈大夫面色一顿,从药箱里拿出几瓶药来,“这些药记着每日抹着。”
“知道了,有劳您了。”姜天涯递了医药钱过去,又是叫小师弟送人回去。
“空了去我家帮忙把门修一修。”陈大夫被送走时罕见地道了句。
姜天涯一时没多想,扬了扬手,锁了院子便思索对策来,德二将哭的犯困的阿状抱在怀里,对姜天涯道:“师姐,你也不必苦恼,待师傅回来,再瞧瞧如何说。”
“我方才在想,爹走的柳大人那路,倘若当真有用,于我们而言却也助力并不大,即便是牵扯到赤龙寨。”
“为何?”
德二迟疑一声,蔡覃随之出来,瞧了几眼厨房,姜天涯随之看过去才想起来,“你们可是午饭未用?厨房留着你们的饭菜呢。”
她这么一说,几人均是动了起来,前往厨房内端出饭菜来,林和尘也是帮着端了盘菜,便听姜天涯对德二解释道:“官府已经粘贴告示说明了赤龙寨已经被剿,如今再报个走了他们明路的铁行会背后是赤龙寨,岂不是打了他们的脸。”
“那照师姐之言,他们便一丁点教训都不得吗?”
“那也未必。”
林和尘将菜端放于桌面,听姜天涯道了句,见她神色笃定,似乎已经有了什么想法。
另一边姜隼出门到日跌方归,一众人围上去,见他摇了摇头,点上了烟才道:“同柳大人说了,但怕是一时无果。”
“为何?”姜天涯道:“想来他们早知道朱家的做派?”
“正是,近些年他们时不时接到报案,也听到关于赤龙寨的谣言,故此上回天涯和林侄被劫走,他们是实打实地清剿了,但事到如今朱家尚未消停,故而县令防患于未然,也正好顺了上头的旨意,才叫我们姜家锻了那些官刀。”
如此便顺畅了,一切都如刚才所推敲那般,怕是在官府眼里赤龙寨人手眼滔天,这才按捺不动,只是就如此流寇逃兵,为何要怕。
林和尘心内不解,除非有另外要紧的事,只是他们这铺子人不知晓罢了。
“既然他们无法插手,这仇我们便自己报了。”
他正思索,姜天涯砰地一脚踩在凳子上,阿状被那声给听了个醒头,被德二又给哄着睡了。
“你要如何报仇?”
姜隼敲了敲烟缸,“不许去仙回镇,他们人多势众,连蔡覃这种体格都招架不住,你能奈他们何?届时纵使真叫你占了上风,他们反口要一嘴,你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了,反而要被他们拖下水,良民的身份还要不要了。”
“那这口气便要咽下,他们二人这伤就白受了么?”
姜隼沉着脸,眉头紧锁,“想来他们跋扈已久,如今既然和我们姜家已经起了冲突,势必不会罢休,迟早他们会找上门来,我们如今做的便是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。”
林和尘定定地看着他,始终觉得他还有话未说清。
父女二人想法不一致,姜天涯气的进了打铁房,姜隼看了眼,回头冲德二和蔡覃道:“你们二人这两日便好生养伤,此事从长计议,放心,这种亏我不会叫你们白吃的。”
眼见姜天涯不在,姜隼才露出了些许杀戾之气,林和尘原本要跟去打铁房的脚步一顿,意料到刚才的错觉不是假的,他确实另有安排,只是不想叫姜天涯知晓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