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和尘收拾完了他和冰儿的衣裳,见姜隼戴着斗笠去看水排,低声问了句,“不知师姐的衣裳可要收拾的?”
姜隼一顿,他同姜天涯为父女,这种私事他从不过问,姜天涯也从来没提及过,如今林和尘提了一嘴,他才惊觉这方面,起了点她若是早早成婚,有个人照应着才好的念头,当下看了眼林和尘,见他说这话时有些不好意思,但眉眼落拓,一点私窥的意思都没有,点头道:“你先看看她醒了没,她不是睡懒觉的人,睡了两个时辰了,大约清醒了,实在不行再替她收了吧。”
“好。”
林和尘得了旨意,先是敲了两下门,没得到回应后便推门而入,反手将门闩上了,岂料在转身才发觉她人并不在屋里,又唤了几声,姜天涯人才从后院抱着衣裳过来,散着头发趿着鞋,衣裳都未齐整,赶紧背身道:“师姐,我真不是故意的,还以为你在睡,想着帮你收拾衣裳呢。”
“喔。”
姜天涯声音懒洋洋的,“这雨下的太急了点,衣裳都被淋了个半湿,真是白洗了。”
林和尘听见一声,侧着脑袋看去,姜天涯果然又趴回了床上,并不对他忌讳什么,他又喜又郁闷,问道:“你还好么,头晕不晕?”
“比从前好多了,不过他的酒我之前都发誓不能喝了,今日还是遭了罪,真是高看我自个了。”
“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来?”
“你会煮?”姜天涯笑了声,“那你去煮吧,我再躺会儿,反正也无事,我可都听见雨声了……诶对了,贺琢醒了没?”
她从床上爬起来,“得问问他今夜是留在这,还是赶回去。”
林和尘心思转了转,“怕是醒了也还要再躺会吧。”
姜天涯“嗯”了声,林和尘又道:“你不是说要还首饰么?可从床底下挖出来了?”
“你不提我都要忘了。”姜天涯精神头起来,这才理了下衣裳,林和尘又背过身去,“我煮好了醒酒汤,等你去厨房喝,还是我端过来?”
“端过来吧,正好同我点一下这里的首饰,别还回去缺斤少两的。”
“自然,你想的很周到。”林和尘出了门,从外扣紧了门,迎面撞见姜隼,对方问了句,“醒了没?”
“醒了,衣裳是她自个收拾的,我替她煮完醒酒汤。”
姜隼点了点头,“也好,多煮些吧,通判大人醒了也能用。”
“通判啊,”林和尘挑了挑眉,“我们东道主,应该的。”
“桥梁簪一支,凤簪一支……”
“其实也不必一一匹配,若真有贼过来见着这么一箱子物件,还能给你留这么多?”
林和尘在上次记下的首饰前一一划掉对应的,如同姜天涯给那些学生们点名一般。
“那也不可马虎了。”姜天涯抿了口醒酒汤,酸口夹着些姜味倒是利口,不觉有些新奇,“你这醒酒汤的滋味倒是新奇,我从前用葛根给我爹煮,那味道可没那么好。”
“用陈皮和青梅,加了姜片水煎的,味道自然差不了的。”
“还是师弟的花样多。”姜天涯将首饰盒重新封好,“还有么?我给贺琢送去一碗,正好把这首饰还回去。”
“自然有,叔伯交代过我。”
姜天涯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什么时候他这么乖顺了,“成,那我去盛一碗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林和尘拦住她,“我去吧,正好还剩下一碗,我盛给你就收拾了。”
林和尘的衣摆在姜天涯视野里飘远了,他虽说后来进厨房的次数多了些,但忽然对贺琢这般殷勤,当真是无利不起早,但他的性子还能求贺琢什么?
她这猜测起了个头,林和尘已经将醒酒汤端了过来,“你送去吧,还首饰这事我在场不好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好的,他拿给我时你不也在场么?”
“师姐,你是真不懂送首饰的另一层意思么?”
林和尘扶额,单脚迈过门槛就要回厨房,姜天涯在身后来了句,“照你这么说,你送我首饰,也有另一层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