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才回来?”
姜天涯的屋子很亮堂,林和尘带来了他的琉璃灯,点燃了,照亮了她一路走来漆黑的路。
“和纤纤聊了些事,投入了些。”
姜天涯接了句,又转身开门提了壶温水进来,这才闩上门,拉开后门一瞧,浴桶里已经被提前倒了些井水进去。
“多谢师弟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林和尘听着水声有些气息难定,他将自己裹在褥子里,思量着他这回的生辰礼姜天涯会不会收——
按照她那种见什么都处事不惊还觉得不够的性子。
他渐渐地褪了上衣,想着姜天涯平日爱看的肩臂,便要凹出一个姿势来,不想下意识一个动作叫他低头看了眼,当即惨叫出声。
才泡在水里没多久的姜天涯忽地听见这么一声,“出什么事了?”
林和尘没应声,于是她下意识觉得是他的圈套,但又思索他眼下应当还是怕被姜隼知晓在她屋里的,还是起了身披上衣裳。
身上的水没仔细擦干,她的衣裳也穿得不利索,推门一见,林和尘坐在床上,白皙的上身透着纱帐清晰可见。
“怎么了?”
她又问了句,人钻进了纱帐,这回不必对方回答,她也瞧见了他身上成片的红点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
她伸手摸了下,倒没有明显凸起来的触感。
“痛还是痒?才起的?”
“不痛也不痒,沐浴时天色太黑,我未曾注意,兴许早起了。”
被姜天涯指尖触摸过的地方生着酥麻的热意,但林和尘原本要展露的地方变得不堪入目,他晦气地将衣裳拉起来,上眼睑动了动,“我先回去了,你瞧着恶心吧。”
“我去叫纤纤来给你诊治。”姜天涯明白他的意思,又紧了紧衣裳。
“别,我的身子给你一人看就够了。”
林和尘忙将她摁住,要是这个时候被陶纤纤知晓,怕是背地里得笑话一次又一次了。
“说什么小儿话,我看不过是起了些疹子,兴许纤纤那儿有什么药服了便好了,且先等我会。”
姜天涯这会也没功夫陪他扯,衣服穿戴完整了便出了屋去叫陶纤纤,但不想后者不胜酒力竟已经躺下,姜天涯拉她不起,只好同她描述一番林和尘的病情。
“大约是喝酒所致,这酒里加了不少东西,我喝着也觉得头晕得厉害,你用井水浸湿帕子给他敷上,床褥也换了,记得通风,大抵歇一晚便好了。”
陶纤纤斩钉截铁,于是姜天涯照做,接了盆井水给他湿敷了几遍,又换了床褥。好在林和尘全身只有小臂,腹部以及往下一点儿的位置有,她也不至于受累太久。
就这么折腾到半夜,林和尘满脸无奈地看着姜天涯一点情谊也没有的躺下。
“我这疹子好许多了,灯不关么?”
“不关,就这么睡吧。”
“这怎么睡着,我连生辰礼都还没给你呢。”
“现在给吧。”
“……天涯,我已经十七了。”林和尘觉得姜天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,想着还是得先铺垫一番。
“嗯,我也十九了。”
姜天涯躺得笔直,并不主动地思索着立心郡主的话,耳边传来林和尘的呼吸声,他双手穿过被褥和她的腰肢,等着姜天涯没有拒绝的反应,才将她搂过来,鼻尖碰着鼻尖。
“我想把我自己送给你,你若答应,我现在就去和叔伯提亲。”
“咱们的事你老提他做什么?”
姜天涯往后退开些距离,扯开他身上本来就没遮多少的褥子,上手摸了把。
“你怎么这么白,怎么都晒不黑。”
“我这儿本来就没晒过。”
见姜天涯没有直接拒绝,林和尘心潮澎湃起来,他由着她的动作顺着她的话说道:“我随我娘,你日后见着就知道了,无论是样貌还是肤色。”
“唔,那我是随了我爹。”
姜天涯淡淡地接了句,林和尘喉结滚动几下,忽然口干舌燥地看向她的领口。
姜天涯一直以来都不太拘小节,无论是口头上还是做派上,但除了打铁露出一只肩臂外,脖子以下部位概来遮得严严实实。往日林和尘自然没这方面的想法,但现在他就在她的床上,如何不心猿意马。
“我……”
林和尘其实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了,下意识又要问提亲的事,以及她答应之后的事,但才开了个口,便被姜天涯堵住了。
姜天涯的手心随着深吻而在他的身上更多的地方留下温度,林和尘于是同样地,但小心翼翼地揉着她的腰,他只敢流连这个部位,再顺着唇往下吻,将她的领口咬开一道弧度,将爱意印在她的锁骨上。
“天涯,答应我好吗?我想做你的夫君,不甘心和你谈恋爱了。”
林和尘抬起脑袋,脸颊耳根早红成一片,只是目光才恋恋不舍地扫过去,便只见一双浓密的睫毛压在粗而利的眉下。
姜天涯睡着了。
林和尘不信地将脸贴过去,“师姐,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姜天涯连睫毛都没动一下,他听到了匀实的呼吸声。
“那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林和尘轻声而失落地将脸贴在她的脖颈,将人搂住,熄了琉璃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