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，黑衣少年掀开车帘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，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
阿青的动作太快，秦言卿连抓他都来不及，回过神的时候只看见晃动的帘子，他愣了会，旋即舔了舔唇，似乎还能品出一缕残留的冷香。

嗯，阿青害羞的样子，第一次见呢。

马车外，梁素刚费了一番功夫把狍子肉切好，就觉一阵风呼的刮到自己面前，乍一看，不是那黑衣的俊俏少年又是谁呢？可再看一眼，见对方双颊和耳根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热意，梁素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，他们刚刚在马车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……

一记冷嗖嗖的眼刀落到他头上，梁素瞬间噤了声。

又忘了，读心术，可怕可怕。

寒风一吹，阿青迅速冷静下来，他拿过梁素手里串好的狍子肉坐到火堆前，视线落在跳跃的火苗上，心神却不免回想起方才的景象，不由气闷，自己现在明明是男儿身，这人还真是荤素不忌，比之前还不着调。

梁素敏锐地嗅到了气氛的不寻常，他瞅瞅那头没有动静的马车，手上拿着两串生肉坐到阿青对面，虽然少年经常面无表情，但梁素还是能循着细微的不同咂摸出变化来。

眼睛滴溜溜一转，他之前还想不明白，现在知道了，这秦老板竟也是个高手，怪不得阿青这样武功高强却受制于人，被当成男宠带在身边。

“哎，”梁素压低了声音唤道，“你要是有什么把柄落在那姓秦的手上，不如我们做个交易？我可是天下第一神偷，我帮你把你的把柄偷出来，你帮我拿到舍利，我们联手出逃，怎么样？”

回应他的，是阿青的又一记冷眼。

梁素一噎，“喂，我可是好心……”

“少看话本。”阿青送了他四个字。

行行行，知道你们主仆情深了。

启程继续往北的时候，秦言卿说了句头疼，梁素愣愣地看着递到手里的缰绳，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路怎么走啊？”

怎的就让他驾车了，他还想在车厢里蹭蹭暖炉呢。

阿青摸了摸鬃毛浓密的骏马，后者仰头打了个响鼻，“它知道就行。”

梁素惊讶极了，“你这马是北海来的？”

车厢内传来秦言卿的低笑，“北海寸草不生，哪来的马？”

“那它怎么认……”

阿青打断了他的话，“因为它比你聪明。”

梁素一跺脚，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！这个阿青，今天是吃了炮仗么，句句呛人？

秦言卿在车内唤了一声，阿青不再和梁素废话，挑起帘子就进去了，留下梁素一个人和威风凛凛的骏马大眼瞪小眼。

相互瞅了一会，梁素把缰绳一丢，嘿，他还就在原地不走了，反正时间还早，耽搁一两日又怎的？

“出发。”阿青冷冷的声音传来。

梁素充耳不闻，正打算翘起二郎腿吹几声口哨，前面拉车的马长嘶了一声，撒开蹄子跑了起来，在梁素的惊叫中越跑越快，一个猝不及防的转弯，他手忙脚乱地去拉缰绳，却只是勉强让自己不被甩出去，“哎哎哎哎哎！！！！！！！”

迎面一口夹杂着雪碴子的风灌进他张大的嘴，可恶，连马都欺负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