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重新看台词本。但那一页她看了很久,一个字都没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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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王姐打来电话。
容序宁接的时候坐在酒店窗边的椅子上,窗帘没有完全拉上,外面街灯的光在地板上投了一条窄长的影子。
"今天发声的事你都看到了?"王姐问。
"看到了。"
"谢既白这个人,脑子很清楚。"王姐说,"他的发声方式是最难被攻击的——没有站队,没有表态,没有给对方任何可以反咬的把柄。事实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声援。"
容序宁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沿着椅子扶手的木纹划过去。
"还有一件事。"王姐的语气沉了一点。
容序宁的手指顿住了。
"听说谢既白是自己主动联系的这个采访,为此还允诺了参加之后一个别的通告。"
窗外有辆车驶过,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里一晃。
容序宁的手从扶手上收了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
"你不用在意这个,"王姐说,"谢既白自己的选择,他比谁都清楚代价。"
"好。"容序宁说。声音很平。
她挂了电话,没有立刻放下手机。屏幕暗了,又亮了——小周发了一条消息,她没有点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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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容序宁打开手机,给谢既白发了一条消息。
"谢谢你今天说的话。"
她打完这句话,看了看,觉得不够,又看了看,觉得多说什么都不对。
发了。
过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小周在客厅看综艺,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过来,模模糊糊的。
手机震了。
谢既白的回复。
"不是帮你,是说事实。"
容序宁盯着这条消息。
八个字。
和他在采访里的方式一样。没有多余的东西。
她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"谢谢"已经说过了。"我知道"太轻了。"你不用这样"不对——他有权做他想做的事。
她想了很久,没有再回。
但她做了一件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做的事——
她把那条消息截图了。
存在了手机相册里。
然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了一点。外面的天黑得很彻底,街灯在远处亮着,像一排沉默的人。
在侯府的时候,名声受损,她只能一个人等风过去。没有人会站出来说"我看到的不是这样"。
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,闭了一下眼睛。
现在有人站出来了。许星然、周维庭、周铭、叶君——还有谢既白,他说了三句事实,为此还允诺了计划外的通告,却什么也没跟她说。
她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感受。胸口沉甸甸的,暖的,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容序宁拿起桌上的笔,在纸条上写了两个字。
"记住。"
折好,放进台词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