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维庭的长文发在第四天的下午。

没有预告，没有预热，没有任何人提前知道。

王姐是在微博热搜上看到的——"《云上辞》导演周维庭发长文谈容序宁"冲上了热搜第三。她点开的时候，阅读量已经过了两百万。

她立刻打电话给容序宁。

容序宁接电话的时候正站在片场外的走廊上。走廊尽头是一扇消防门，门上的油漆起了皮，露出底下灰白的铁皮。午后的光从窗户斜着切进来，把地上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。

"周导发了一篇长文。"

"周导？"

"对，周维庭。《云上辞》的周导。"

容序宁愣了一下。

她拿过小周的手机，找到了那篇长文。

周维庭写得不急不缓。他的文字和他在片场说戏时的语气一样——清楚，有细节，不带多余情绪。

他先写了《云上辞》开拍第一天的事。

"容序宁进组那天，按惯例我会给演员讲古装戏的规矩——站姿、坐姿、走路的步幅、手该放在什么位置。每个演员至少需要一到两天去适应。"

"但容序宁不需要。"

"她走进布景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不需要。她的站姿、步态、手势——都不是普通的标准，是一看就下了苦功夫练过的，我们的礼仪指导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纠正的。"

"拍到第三周，有一场书法戏。我原本安排了手替，因为绝大多数演员在镜头前写不出能用的毛笔字。但容序宁坐下来，提笔就写。竖排的、繁体的、带行书笔意的字。摄影师看完回放跟我说：'导演，不用手替。'"

"我在这个行业拍了十几年古装戏。演员演古人，靠的是技术和想象力。但容序宁在镜头前的状态浑然天成——她对礼仪细节熟悉到本能的反应、她引用古文时脱口而出的出处、她穿上戏服之后整个人的气息，这些东西加在一起，才能把谢令仪这个角色演得这么好。"

然后周维庭写了最后一句。

"这么好的角色，这么好的演员，难道你们不想多看她们的几场戏吗？起码我想，我做了，我加的戏，我问心无愧。"

容序宁把这篇长文看完，手机放在了桌上。

她坐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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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维庭这篇长文是整个黑料事件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
之前那些声援各有各的分量——许星然写的是感性，周铭和叶君站出来是陌生人主动发声的含金量，谢既白用三句事实搭了一道最难攻破的防线。但周维庭作为这部戏的导演，是最有发言权的，而他更是用他十几年拍古装戏的经验作保，力挺她是个好演员，直接反驳加戏等黑料。

那天下午，小周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忽然安静了。

"怎么了？"容序宁问。

"风向变了。"小周的声音有点不敢相信，"热评前三全是质疑黑料来源的——'谁发的？为什么发？''素材是真的但解读完全对不上'——"

容序宁没有接话。

小周继续刷，越刷越快。"王姐把营销号举报了，平台下架了原帖——等等，季承远那边也出声明了！"她把手机举过来，屏幕上是一段简短的文字："季承远与容序宁在《渔舟唱晚》的合作完全正常，所谓'贴男主'纯属捏造。"

容序宁扫了一眼。这条声明来得不算早——等局势明朗了才肯出手，是意料中的事。但这一出，最后一根线就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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