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在客厅里刷了一晚上的数据,最后兴奋地跑进来说:"宁宁!你的数据不降反升!新增关注比黑料之前多了两倍!"
容序宁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。
"什么原因?"
"因为这件事让很多人认识了你!许星然的粉丝、周维庭导演的粉丝、周铭导演的粉丝、谢既白的粉丝——他们之前不一定知道你,但他们因为看到了这些人为你发声,好奇过来看了你的资料和作品,然后就留下来了。"
小周把手机翻到一条热评,念给她听:
"'因为黑料才认识容序宁,结果越了解越喜欢。她的茶道纪录片我看了三遍,小姐姐太优雅了有没有。'"
容序宁听完,目光落在窗台上,过了一会儿才收回来。
她想起了一个侯府里的旧事。
有一次,一个姨娘在父亲面前说了她的坏话——具体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,但她记得的是,那件事过后,她没有辩解。她只是继续做她该做的事。后来父亲身边的一个老仆说了一句话:"大小姐什么都没说,但什么都做在那里。"
她那时候觉得这句话很正确——不辩解,让事实说话。
现在她仍然觉得这句话是对的。
但不同的是,在侯府里,"事实说话"只能让她自己扛过去。
在这里,事实说话的时候,有人帮她把事实说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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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容序宁给周维庭发了一条消息。
她想了很久该怎么措辞。最后发了一句很简短的话:
"周导,谢谢您。"
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周维庭回了。
也很简短。
"我只是写了三个月里在片场看到的东西。"
容序宁看着那句话,看了很久。
鼻尖忽然酸了一下。很快——快到她自己差点没注意到。她把手机扣在胸口,仰头对着天花板眨了两下眼睛,等那股酸意退回去,才重新把屏幕翻亮。
不像是安慰。像是一个拍了十几年戏的导演,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他在片场确认过的事实。
容序宁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。
她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。
风暴过去了。
但风暴里发生的那些事——许星然的三段话、周铭和叶君的声援、谢既白的事实陈述和那个通告、沈小鹿多出来的半小时、小周的三十多条辟谣、周导在片场的那句话和那篇长文——
这些事加在一起,在她胸口填了一块什么东西。沉甸甸的,暖的。
她把被子拉高了一点,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有戏要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