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料事件过后的第一周,容序宁回到了正常的拍摄节奏。
但有些东西变了。
不是大的变化。是很小的、如果不注意就会错过的那种。
比如候场的时候,谢既白走过来坐在她旁边,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起身走开。
她只是继续看台词。
他也只是坐着看他的台词。
两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,沉默地看了十分钟的台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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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有一个古文讨论--下午有一场裴云疏和江晏辞讨论家族策略的戏,里面涉及一段真实的古代律令引用。导演希望他们能真正理解那段引用的语境,而不只是念词。
谢既白在候场区翻那段律令的原文。他手边放了一本参考书,正在查一个注释。
容序宁经过的时候,看到他翻的那一页。
她停了一下。
"那个注释有争议,"她说,"通行版本和宋本有出入。"
谢既白抬起头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——她主动开口,而且不是关于工作的。
"你看过宋本?"他问。
"看过。"
"哪个版本?"
"四库本。"
谢既白的眼睛亮了一下。"四库本的那个注释我一直没找到原出处——"
"出处在《太平御览》卷五百一十七。"
他看着她。停了两秒。
然后他把参考书翻到一页空白处,把这个出处记了下来。
"你确定?"
"确定。"
"你怎么记住的?"
容序宁想了想。"看过的东西不太容易忘。"
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。谢既白没有追问,但他把笔停了一下——在她说"看过的东西不太容易忘"的时候,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:她"看过"的东西,到底有多少?
他没说。他只是把笔放下来,说:"那这段律令的语境,你能帮我理一下吗?"
容序宁想了一下。她没有理由拒绝——这是工作相关的讨论。
"好。"
两个人在候场区的角落里讨论了将近二十分钟。
谢既白提出他的理解——学术路径,从现存文献和考据出发。容序宁的理解路径不同——她从"这条律令在当时的日常执行中会怎么被理解"的角度来解释,细节精确到了某些实际操作层面。
谢既白越听,问得越多。
容序宁越答,姿态越自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