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跟我提过你。"
停顿。
"现在我明白他为什么提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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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,宋晴录完最后一组镜头,跑来容序宁的房间串门。整个房间外面两间是客厅和书房,里面是卧室和卫浴间。
她推门进来的方式和她做任何事一样——边走边说话。
"宁宁我跟你说今天那个茶我觉得我泡的也不差——"她说着说着,眼睛在房间里自然地扫了一圈。这是她的习惯:进任何一个空间,第一件事是确认机位。
她的目光停在了书房角落的一个位置。
"嗨,"她朝那个方向走过去,挥了挥手,"观众朋友们你们好。"
容序宁愣住了。
她顺着宋晴指的方向看过去——房间角落的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,半藏在一个书架后面,有一台固定摄像机。
那个角落。
那是她每天晚上坐着写字的地方。是她读诗的地方。是她偶尔对着窗外说一些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的地方。
她走过去。近距离看到了那台摄像机的镜头——小,但确实在那里,指示灯是暗的,看不出是否在录,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足够了。
她的脸色变了——被看见了。在她以为没有人看的时候,被看见了。
宋晴看到她的表情,也愣了。
"你不知道?"宋晴问。
"才知道。"
她站在那台摄像机前面,指尖微微收紧。
"幸好。"容序宁过了很久,说了这两个字。
宋晴不理解这个"幸好"指的是什么。
但容序宁知道。幸好那些时候她写的字、读的诗、说的话——是真的。不是表演。那个角落里的她,是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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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渊离开的时候是傍晚。夕阳在庄园的白墙上投了一层暖光。
他和每位嘉宾道了别,走到容序宁面前时,脚步慢了半拍。
"那孩子,让他好好拍。"他说。语气放缓了,仿佛在对一个他信任的人交代一件他放心了的事。
容序宁向他微微颔首,行了一个不完全是现代的礼。"他会的。"
谢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多留了两秒,没再说什么,转身上了车。
那天晚上是《山间小住》录制的最后一天。
古念在院子里找到容序宁,递给她看了手机上一段曲谱——是他正在写的一首词。旋律有古意但不古板,词还没有写完,有几个空着的地方标了问号。
"你肯定懂的。"他说。
容序宁看了很久那些曲谱和半成的词。那些空着的地方,她的脑子里已经有了几个方向,但她没有说。
两人换了联系方式。古念说"词做完了你来听",容序宁说"好"。
制作组的车在院子外面等着。容序宁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庄园——老樟树在暮色里的轮廓,远处竹林在风里摇动的声音,石板路上残留的下午阳光的温度。
她在这里的几天,是来到现代之后,最像"活着"的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