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问月》进入中期之后,肖腾和容序宁的对手戏密度明显增加了。
顾临川和云清遥在剧里的关系比容序宁最初预想的更深。编剧没有把顾临川写成一个单纯的第三角——他是云清遥从小的同门师兄,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。他们之间有大量的日常对话、并肩作战、和那种只有长年相处才有的默契。
肖腾在拍这些戏的时候非常投入。
他的表演方式和谢既白不同。谢既白的方式是内敛的,情感在里面,观众需要自己去感受。肖腾的方式更外放一些——不是夸张,是温暖。顾临川是一个温润端方的人,肖腾把这种温润演得很自然,以至于在拍完之后,那种气质不会立刻消散。
这种戏内的关系慢慢影响到了戏外。
肖腾开始表现出一种超出同事范围的在意。
很细的事情。
比如拍完一场消耗很大的打戏之后,他会递一瓶水给容序宁。这件事场务也会做,但肖腾递的时候会多说一句"刚才那场不轻松吧"。
比如讨论台词的时候,他对容序宁的意见会特别认真地听,真的在思考她说的每一句话,而非敷衍点头。
比如剧组聚餐的时候,他在点菜环节单独问了一句"容序宁有什么不吃的吗?"——只问了她一个人。
容序宁感受到了。
她对这种在意并不陌生。在侯府的时候,她见过很多人用这种方式表达好感——委婉的、不逾矩的、藏在日常里的。这是一种体面的好感,不需要回应,只需要被看见。
她的处理方式是礼貌地保持距离。不冷淡,不热络。她对肖腾的态度始终是同事之间的尊重和适度的亲切,没有多余的东西。
但她心里那件"还在想"的事还没想清楚。在那件事想清楚之前,她不会给任何人任何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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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既白也注意到了肖腾的态度。
出乎他意料的,他在那段时间里的情绪开始往一个他自己也有点陌生的方向走。
他不是一个嫉妒的人。在他的人生经验里,嫉妒是一种失控的情绪,他不允许自己有。但肖腾对容序宁的那种在意——因为它是真实的、体面的、不越界的——反而比任何冒犯性的追求都让他难以消化。
你没办法对一个"只是在意"的人产生愤怒。
但你能感受到那种在意落在你在乎的人身上的重量。
谢既白没有说什么。他在片场的表现和之前一样——专业、沉稳、和每个人保持适度的距离。但有些时候,他看肖腾的目光会停多半秒。
沈小鹿是第一个发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