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孩子跟谁姓?”
洛汀滢想了想:“你的姓好听。祁,有气质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祁芝艺得意了半秒,又犹豫,“可你的姓也好听啊……洛,多特别。”
“那就都姓。名字里各取一个字。或者一个跟你姓,一个跟我姓。”
祁芝艺抬起头,眼神狡黠:“‘一个跟我姓,一个跟你姓’——你还打算要两个?”
洛汀滢一愣,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“漏洞”,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。祁芝艺看得清楚,笑得歪倒在她身上:“洛总,原来早就想好了要两个啊?你那计划书里写的到底是‘孩子’还是‘孩子们’?”
“……祁芝艺,你学坏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最终,她们决定先要一个。
———
医学上的过程比预想中漫长。检查、评估、等待、筛选,每一步都磨人。洛汀滢从头到尾陪着,一次医院都没让祁芝艺自己去过。
有一次祁芝艺说:“你工作这么忙,不用每次都来。”
洛汀滢正帮她整理病历,头都没抬:“没哪个工作比你重要。”
祁芝艺没再说话。把这句话收进了心里。
胚胎移植那天,祁芝艺躺在手术台上,手攥着洛汀滢的,手心全是汗。医生笑着说放轻松,很快就好。祁芝艺侧过头,洛汀滢的眼眶微红,嘴角却带着笑,用力回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在。”洛汀滢轻声说。
祁芝艺闭上眼。
嗯,我知道。
———
等待的那两周,日子被拉得又细又长。
祁芝艺变得格外小心。不敢剧烈运动,不敢吃生冷,把咖啡戒得干干净净。洛汀滢说适量喝一点没关系,她摇头:“万一呢?我要把能做的都做到最好。”
洛汀滢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,心里又软又酸,也默默跟着调整了作息。以前在书房熬到半夜,现在十点准时关灯上床,陪她聊天,读书,或者就那么安静地躺着。
有一回祁芝艺半夜醒来,发现洛汀滢还睁着眼。她说:“你是不是睡不着?去忙你的事,我没关系的。”
洛汀滢侧过身,把她揽进怀里:“没你睡不着。”
祁芝艺被这句歪理气笑,最后还是往她怀里蹭了蹭,听着那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,慢慢又睡了过去。
验孕那天早上,祁芝艺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。
洛汀滢站在门外,没敲门,没催。她只是站着,等着。
门终于开了。
祁芝艺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验孕棒,眼眶是红的,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洛汀滢的心猛地提起来,目光落下去。
两条线。清清楚楚的两条线。
“汀滢……有了。”祁芝艺的声音哽住了,“我们有宝宝了。”
洛汀滢把她紧紧抱住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怀里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她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被什么堵得结结实实,只能更用力地把人往怀里按。
抱了很久。久到祁芝艺闷声说:“洛汀滢,你抱太紧了,喘不过气了。”
洛汀滢这才松开一些,低头看她。祁芝艺脸上挂着眼泪,却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你说,我们的宝宝现在有多大?是不是比一粒芝麻还小?”
“嗯,”洛汀滢的声音还有点哑,“很小。但已经在了。”
祁芝艺把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,洛汀滢也把手覆上去。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,掌心的温度一样,都微微发着烫。
“祁芝艺。”洛汀滢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说,“谢谢你。谢谢你愿意,谢谢你准备好了。谢谢你……让我当妈妈。”
祁芝艺的眼泪又涌出来,她踮起脚尖,吻住洛汀滢的唇。很轻,很短,却郑重得像在签一份契约。
她退开一点,额头抵着她的,笑得眼睛里有星星。
“洛汀滢,谢谢你愿意等我。从第一天,到以后——谢谢你一直在。”
窗外的阳光正好,透过纱帘筛进来,落在她们身上,暖融融的,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