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，祁芝芝的肚子越来越大，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。洛汀滢推掉了所有需要离京超过一天的工作，只接些杂志拍摄和品牌活动，当天去当天回。圈里人都知道洛影后在陪老婆待产，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添麻烦。

倒是祁芝芝自己有时候过意不去。她靠在沙发上，看洛汀滢坐在旁边翻剧本，忍不住问：“你真的不接赵导那部戏了？你不是一直想跟他合作吗？”

洛汀滢翻了一页，头都没抬：“以后还有机会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祁芝芝。”洛汀滢抬起头，语气平平的，像在念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台词，“你比赵导重要。宝宝也是。这道选择题不需要思考。”

祁芝芝被她看得脸颊发热，嘴巴张了张，最后嘟囔了一句：“你这人，说这种话都不带脸红的。”
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洛汀滢低下头继续看剧本，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
祁芝芝捕捉到那一抹红，满意地笑了，伸手去拿旁边的草莓。自从上次被没收半袋之后，她现在的草莓限量供应，但品种升级了，是超市最贵的那种。

“汀滢，”她咬了一口草莓，“你说宝宝出生以后会像谁？”

洛汀滢想了想：“像你比较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好看。”

祁芝芝被这句直白的夸奖噎了一下，咳了两声才缓过来：“你现在说这种话越来越顺了。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洛汀滢面不改色。

祁芝芝决定不再跟她辩论——反正没赢过。

下午祁芝芝在卧室午睡，洛汀滢在书房处理邮件。手机响了，是祁芝芝的妈妈。

“小滢啊，芝芝最近怎么样？”

“挺好的，妈。能吃能睡，产检指标都正常。”

祁妈妈的声音带着笑：“我跟你爸商量了，等芝芝快生的时候我们就过来住一阵，帮你搭把手。你一个人太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洛汀滢顿了顿，“不过你们来，芝芝会很高兴。”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对了，你妈妈也说要来，到时候我们俩轮班，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。”

洛汀滢嘴角弯了弯：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。两年前她从没想过生活会变成这样。那会儿刚拿影后，事业正往上走，每天琢磨的是下部戏拍什么、怎么突破自己的表演边界。感情这种事对她来说可有可无，甚至是个麻烦——圈里分分合合见得太多了，她不想把自己卷进去。

然后祁芝芝出现了。

不是一见钟情。她至今记得第一次在片场见祁芝芝的感觉：这个女孩太亮了，亮得让人移不开眼，又不是那种刺眼的光。是暖光，不声不响照进她规规矩矩、冷冷清清的世界，赖着不走。后来的事，像剧本写的——但比剧本真。

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祁芝芝穿着宽松的睡衣，头发乱蓬蓬的，揉着眼睛走进来，像只没睡醒的猫。她走到洛汀滢身边，很自然地坐到她腿上，把脸埋进她颈窝。

“睡不着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洛汀滢一只手揽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帮她把乱糟糟的头发拢到耳后：“做噩梦了？”

“没有。就是醒了发现你不在，睡不着了。”

洛汀滢的心被轻轻捏了一下。“我在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。

祁芝芝抬起头看她，眼睛还蒙着睡意，亮晶晶的：“我知道。”

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。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她们身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。

“汀滢，我刚刚做梦了。梦到宝宝出生了。”

洛汀滢低头看她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她好小好小，我都不敢抱，怕弄疼她。你就把她抱起来了，特别稳。她一到你怀里就不哭了，睁着眼睛看你。”祁芝芝的声音轻轻的，带着奇妙的柔软，“你在梦里也这么好看。”

洛汀滢睫毛颤了颤，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埋进祁芝芝的发顶，声音有点哑：“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种话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也想哭了。”

祁芝芝愣了一下，笑出声，伸手环住她的脖子，把她抱得更紧：“洛影后，你可是拿过最佳女主角的人，能不能控制一下情绪？”

“在你面前控制不了。”洛汀滢的声音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