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沈镧进门,宁堂柯放下手机走了过来。
他没有喝酒,就能闻到沈镧身上浓烈的酒味。宁堂柯揉了揉鼻子,“哥,你喝酒了。”
沈镧进门换鞋,“跟公司合作方,一起吃了个饭。”
宁堂柯进了厨房,习惯性地给沈镧倒了一杯蜂蜜水,递给他的时候,目光一直观察着他的脸色。
见他脸上没有异常,才放心问出那句话,“哥,你今天去我公司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镧揉了揉眉心,接连两天喝酒,身体有点吃不消,有点隐隐偏头疼,“上午还没接到公司电话,想着去给你过生日,结果没找到你人,就被公司拉过去加班了。”
看着沈镧身心疲惫的样子,宁堂柯掰着沈镧肩膀,让他头部放松枕在自己腿上,指尖按揉着沈镧的太阳穴,“当时一个小网红出了点紧急情况,我去了二楼,才错过你了。”
沈镧闭着眼,享受着当下宁堂柯的服务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宁堂柯提着的气,慢慢的散了,他加大力度继续给沈镧放松。
近些日子来,沈镧因为工作的事情经常加班,俩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的时候了。
刚开始,宁堂柯还只是专心地想让沈镧休息一会儿,慢慢的,手指开始不听话,气息也变了味。
沈镧感受到旁边的变化,猛然睁开眼,对向宁堂柯尴尬的眸子。
“我......我已经很久......”宁堂柯别过头,红红的耳尖暴露了他的心思。
沈镧从下方看到的刚好是宁堂柯下巴流畅线条,和他侧颈的红度。一瞬间他有点恍惚,这个人和他在一起五年,明明一直都是这幅样子,需要的时候虽然热烈。
但也会因为自己不受控制害羞。
那么之前见到的那个宁堂柯又是谁?明明是一张脸,对着他的时候,和对着别人的时候,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。
酒精驱使下,有那么一瞬间,沈镧大脑麻木了一会儿,他伸手拉住宁堂柯的衣领,让他低头看向自己。
他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,不管眼前这个宁堂柯是谁,就是他的人,是那个跟他在一起五年、心里眼里都是他的人。
他们鼻尖相对,沈镧能够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,清凉的薄荷,不知道让沈镧想起了哪段回忆,身上的温度也开始慢慢升高。
“想玩点新花样吗?”沈镧问。
宁堂柯眼睛“歘”的一下亮了,连呼吸都不稳了。
沈镧拽着宁堂柯的衣领,像是在领小狗脖子上的项圈,将他带到浴室,扔给他一管牙膏,“给我挤上,我想刷牙。”
洗漱间的镜子正对着沈镧通红的眼睛,他手里的牙刷差点握不住,他扶住洗漱台的边缘,抬头对上镜子中,双目同样赤红的宁堂柯,突然问了一句话,“两个人在一起久了,真的会腻吗?”
“不会。”宁堂柯下巴垫在沈镧肩头,说完后,又觉得这话有歧义,重新换了一个答案,“别人不知道,反正我不会。哥,我好希望这辈子,最后死在你身上。”
地下都是湿的,沈镧站不住脚,他转身推了宁堂柯一把,先一步出了浴室,“去别的地方。”
客厅的灯关了,阳台垫了毛毯。城市中的星光稀疏,却也有几颗在眨眼。沈镧的手掌贴着玻璃,宁堂柯的手指穿过缝隙,从后面与他十指交扣。
烟花炸开时,沈镧看到了星星的重影。
第二天,沈镧在刷牙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嘴唇破了皮,“嘶~”他吸了一口冷气,手指沾了沾裂开的位置,暗骂了宁堂柯是个畜生。
这些年,宁堂柯也算是被自己调教出来了,想当初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,两个蒙头充楞的小伙子,差点把自己搞进医院。
现在倒是契合多了,最基本的保护,宁堂柯已经熟练了,但昨天还是太疯狂了,乱了分寸。
沈镧走的时候,宁堂柯还没醒。
他刚来到公司,就和小宋撞了个正着,“老大,今天气场不一样哎。”
小宋抬手按在自己的唇角,“昨晚挺激烈啊。”
“不过......”小宋走上前,疑惑道,“这伤口不像是咬的啊。”
沈镧抬手盖住小宋的脸,“最迟今晚,新项目就要定档,还不快回工位去做。”
听到定档,小宋跟按了紧急开关似的,急溜溜地打开电脑。
应付完小宋,沈镧也来到电脑前,刚开了电脑,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加了自己,也不算陌生,他们昨天刚见过。
沈镧点了接受,对方给沈镧发了一段话:
“我承认我输了,我已经向公司提了离职,宁堂柯根本没有挽留的意思。你也别太高兴,不是我,也会是别人,总有一天,他会做到最后一步,到时候,你还能笑得出来吗?”
沈镧盯着那段话看了许久,直到屏幕熄灭。
白江洋只是他们之间一个不起眼的人物,从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,沈镧就没把他当成过对手。
白江洋说的对,不是他也会是别人,问题不是出在白江洋身上,是宁堂柯本质有了问题。
直到临下班,小宋提交报告的时候,沈镧还在对着电脑发呆。
小宋挥了挥手,“老大,想什么呢?不是今天定档吗,资料都整理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