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镧回神,看着屏幕中的空白文档,低头揉了揉眉心,“抱歉,是我拖后腿了。”
他将报告放在桌上,让小宋提前下班,剩下的自己做。
沈镧的工作,小宋代替不了,临走时,小宋给沈镧泡了一杯咖啡,嘱咐他不要忙太晚。
说着很快就完成,这一开始,就是到了晚上十点。
沈镧揉了揉酸痛的眼睛,终于赶到最后截止点,将文档提了上去。
手机没电了,沈镧都没有发觉,按了几次都没有开机,只能回家再充了。
宁堂柯给沈镧打了几个电话,都没人接,本想先申请一下今晚晚回去会儿,这下只好先斩后奏了。
雷子他们说,昨天聚会他提前离开,实在辜负了哥们的心意,坚持要他做东请大家吃饭。
宁堂柯不好推脱,答应了。
开场后,几人针对白江洋离职的事,小评几句,见宁堂柯脸上没什么反应,才放心大胆地议论起来:
“他就是忘恩负义,当初落魄的时候,是阿柯拉了他一把,给他资源,这会儿觉得自己行了,想出去单干了。”
宁堂柯嘴里含着酒,想到今天白江洋找他辞职的时候,他还以为白江洋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气。
本想着忙完手头上的工作,过去哄两句,谁知他走的这么决然。
不过也没关系,他对白江洋最多也就是个新鲜感,没打算有长期发展的意思。
酒到中途,有人提出玩个游戏。
雷子放下酒杯,问那人,“怎么玩儿?”
“大家把手机拿出来放桌上,等会儿谁家里来电话催着回去,谁就自罚一杯,喝完就可以回家了,你们觉得这主意怎么样?”
“不错啊!”大家跟着附和,该掏手机掏手机。
宁堂柯也跟着把手机交了过去,雷子看到,嘲笑他说,“第一个挨罚的应该是阿柯吧,谁不知道他家那个沈镧,每次要晚回去一会儿,电话就跟唤狗似的催着回去。”
大家哄堂大笑,宁堂柯抬脚踢了过去,骂了一句,“去你的。”
本来就是因为昨晚宁堂柯放了大家鸽子,这会儿是讨本来的,所以故意玩这么个游戏,整一下宁堂柯。
宁堂柯也猜出了大家的心思,毕竟昨晚着实是他不讲究,也就任由他们闹了。
手机刚上交没多久,就有电话打了进来。
大家起哄,吵吵着让宁堂柯开免提,想听沈镧是怎么让他回家的。
宁堂柯笑着起身拿过手机,打算满足他们。
手机拿到手里不对劲,宁堂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手机。
他脸色微僵,拿着手机目光扫了一圈,“这不是我手机。”
包厢里安静下来,雷子凑过来,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,吆喝道,“谁啊?谁的手机?”
“大波妹。”雷子念出了屏幕跳动的名字,语气不着调,“这备注挺有感觉啊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有人过来认领,拿手机时被人吹嘘一阵,那人在众人奚落中接听了电话。
沈镧回到家的时候,家里是黑的,宁堂柯还没有回来。
昨夜留下的痕迹,都被收拾干净,窗户也开着通风。
沈镧找出充电器,先给手机充上电,然后坐回沙发,盯着茶几那对玻璃杯发呆。
那是他和宁堂柯刚在一起时,爬到山上庙里求来的。
杯子本来是雌雄扣,能够把两只杯子锁在一起,是情侣求长伴才能得的东西。
也不知宁堂柯用了什么办法,非让主持给他两只雄体杯。
记得当时主持还劝说过宁堂柯,“雌雄才是一体,双雄不可取。”
宁堂柯当时因为这句话,还跟主持讲了一堆大道理,最后缠的主持无奈,才把杯子给了他。
一晃眼,沈镧早就过了相信这些的年龄,只是看到这个茶杯,又想起了那位主持的话。
原以为白江洋走了,宁堂柯会消停一段时间。
这才不过是第一天,他就坐不住了,已经打算跟人在外面过夜了吗?
沈镧勾唇自嘲,是他把感情看得太重了。
也太把自己当回事,按照往常,沈镧早就该打电话,问宁堂柯什么时候回来。
现在,他没了这个心思,甚至在想,今天要是不给宁堂柯打电话,他能过分到什么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