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夜深,包厢里手机陆续开始响起来,却没有一个来自宁堂柯的手机。
宁堂柯嘴角挂着的笑,也随着好友一个个离去,脸色沉了下来。
原本是要闹宁堂柯的局,到最后却变成他是最后离开的人。
直到包厢还剩下雷子和鲁岩,鲁岩也要走了,他看着宁堂柯难看的表情,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阿柯,别生气,说不定是沈镧在忙,他的工作你是知道的,没个点。”
宁堂柯没有说话,黑眸渐浓。
这一晚,沈镧在客厅坐了一宿,窗外天色渐亮,有阳光从外面照进来,水杯反射的光,刺痛了沈镧的眼睛。
他麻木站起身,拿起水杯出了门。
宁堂柯回来的时候,沈镧正在阳台抽烟,见宁堂柯进来,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。
宁堂柯换鞋进屋,罕见的没有张口喊“哥”,而是站在客厅,盯着他,嘴角那常挂的笑意,也没有了。
沈镧弹了弹烟灰,继续抽烟,青烟缭绕到眉梢,他微微眯了眯眼。
“是不是,我不回来,你永远不会给我打电话?”还是宁堂柯先忍不住了,先开了口。
“你是小孩子吗?”沈镧将烟头按灭,“回家还需要人叫。”
“总该关心我不是吗?他们……”宁堂柯提高了语气,又降下来,有点委屈,“他们都有人打电话,催着回家。”
“之前不是总说,我管你太严了吗?”沈镧打开窗户,散了阳台烟味,“怎么,现在给你自由,你又不乐意了。”
宁堂柯抿了抿唇,他没有说昨晚大家玩游戏的事,说出来有点丢人。
沈镧从他身边路过,有烟味传到他的鼻腔,他从刚才就想问了,“你怎么抽烟了?”
沈镧拿着杯子去接水,“想抽就抽了。”
宁堂柯这才注意到,沈镧手里的杯子,不是俩人一起从寺庙求来的那个。
他走向前,语气有点激动,“怎么换水杯了?”
“有点裂纹,不能用了,就扔了。”
听到沈镧把杯子扔了,宁堂柯心里闷了一下,过了一会儿,自己又想开了,“破了就扔了吧,等有空,我们再去山上求两个新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镧直接拒绝,“这个就很好。”
喝完水,沈镧也要出门了。
宁堂柯刚回来,他就要走,还对自己昨晚一夜未归的事情,问都不问。
宁堂柯突然来了性子,拉住沈镧的胳膊,“你去哪?”
“回公司。”
“我刚回来,你就要走?”
沈镧挣开宁堂柯的手,去拿外套,“加班。”
宁堂柯眼睁睁看着沈镧打开门走了,甚至走之前没有看他一眼。
宁堂柯坐回沙发,盯着桌面上那只沈镧新买的水杯。
那只水杯沈镧用的很爱惜,因为是他废了很多口舌,才从主持手里半抢半耍赖买回来的。
怎么坏掉了,沈镧一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。
越想越不对劲,宁堂柯突然想到了什么,掏出手机给鲁岩打了个电话。
“你是说,怀疑沈镧知道了,你和白江洋的事?”鲁岩问。
“你先帮我查查那天会所的监控,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。”宁堂柯说。
“不就是人昨晚没打电话叫你呗。我说你就是心思太重,能有什么事,要是他发现了,不得给你闹?”鲁岩觉得宁堂柯就是小题大做,为了个男人,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。
“不好说。”宁堂柯低头,狠狠搓了一把头发,“你不知道他今天看我的眼神,不对,是最近看我的眼神,跟以前不一样。”
“有啥不一样。”鲁岩在那边笑了两声,“不就是腻了呗,跟一个人在一起五年能不腻嘛。你自己不也说了嘛,对他好就是个习惯,也没打算跟他过一辈子。”
鲁岩还在电话里,跟念经似的没完,宁堂柯早就没了耐心,“让你查,你就查,哪儿这么多事!”
说完他挂了电话,将手机扔到茶几上,半躺在沙发上,仰天长出一口气。
鲁岩办事效率很高,半个小时的时间,宁堂柯洗完澡出来,就接到了他的电话。
电话里的鲁岩没了刚才开玩笑的样子,而是用很正式的语气对宁堂柯说,“那天沈镧跟我们在同一家会所吃饭,他和白江洋见面了。”
宁堂柯攥着手机,任凭发丝滴水打湿前面的衣领,继续听鲁岩说,“阿柯,那天沈镧去公司的时候,监控拍到他在二楼门口停顿的身影了。你做好准备,他可能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宁堂柯没有停顿,立刻找到白江洋的电话,打了过去。
第一次没接,宁堂柯继续打。
直到电话接通,宁堂柯直接开口,“那天你对沈镧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