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紧紧的把沈镧抱在怀里,在耳边告诉他,“我来了。”
但他现在不敢动,他靠近沈镧,看着那张被泥渣糊满、血肉模糊的脸,心都揪起来了,“医生,医生呢?”
还好宁堂柯提前安排了医生在外围等候,沈镧出来后,就被架上了救护车。
宁堂柯坐在沈镧身侧,看着医生给沈镧检查身体,眼底通红,后怕感再次袭来,他真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沈镧了。
不知道被按到了哪里,沈镧“嘶”了一声,宁堂柯蹭的凑了过来,拉住沈镧的手问,“哪里疼,哪里疼?”
沈镧挣开宁堂柯的手,去问医生,“我还有一个同伴,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医生用消毒水给沈镧冲洗伤口,“放心,他只是有点皮外伤,在另一辆救护车上。”
沈镧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宁堂柯被无视在原地,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,旁边的护士惊呼一声,“你也受伤了?”
是刚才找沈镧的时候,被钢筋划伤了手腕。
护士让宁堂柯坐下,拿着消毒水过来给宁堂柯消毒。
宁堂柯视线全程都在沈镧脸上,沈镧在听到自己受伤的时候,情绪没有一点儿波澜。
因为他是稀有血型,从前受伤的时候,沈镧总是很紧张。
别说伤到手腕,就算是伤到手指,沈镧都要关心他好几天,甚至连洗澡都要跟着,唯恐他伤口碰水。
他对他说过,“你的血比宝藏图都珍贵,多流一滴,我都心疼。”
如今他把这份心疼给了别人,他醒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关心苗少玺。
这让宁堂柯嫉妒,凭什么,凭什么跟了他五年的人,要被别人夺去,他不甘心。
“肋骨断裂和多处软组织挫伤。”医生把沈镧送进病房,出来后给宁堂柯说,“这边建议住院观察几天。”
宁堂柯给沈镧办理了住院,沈镧脸上被划伤的地方有点深,医生给开了上好的促进伤口愈合的药膏。
宁堂柯把药拿进去的时候,沈镧还没有醒,用了药后,沈镧有点犯困,睡得深。
宁堂柯搬着椅子坐在沈镧床边,洗净污渍的沈镧,又露出那副清俊的模样。
宁堂柯眼睛定在沈镧脸上,舍不得地移开,这些日子,他真的好想好想沈镧。
那道伤口太碍眼了,宁堂柯想可千万不能留疤,沈镧平时不说,但对自己颜值挺在意的,留疤了,他会伤心的。
给沈镧涂药的时候,沈镧醒了。
见他皱眉,宁堂柯解释道,“这是去疤的药膏,会有点疼。”
沈镧闭上眼睛,又睡了过去。
苗少玺来探望沈镧的时候,被宁堂柯挡在门外。
“为什么不让我进去?”苗少玺问。
宁堂柯关上门,身体挡在门口,“他睡着了,要休息,你换个时间来吧。”
几次来,宁堂柯都在用同样的理由,这次苗少玺也不想退步,“那我进去等他醒。”
宁堂柯也是半步不让,“他需要休息,你进去只会吵到他。”
两人在门口僵持,沈镧在里面一无所知,他做了一个梦,梦到了大学时候。
导师教给他填数据,突然开口问他,“沈镧,我带你这么长时间,你怎么还是一个人?你有没有对象?”
沈镧没有公开自己的取向,于是跟导师说,“有。”
导师惊讶地看着他,“你才多大就有对象了。”
这话说的沈镧像个不务正业的学生,沈镧听着他的语气,有点对自己失望的感觉。
在后来一次,还是那间操作室,导师像是忘记了他们前几天的对话,突然又问沈镧,“我带你这么长时间,你怎么还是一个人?你有没有对象?”
这回沈镧学聪明了,直接说,“没有。”
导师放下手中的仪器,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沈镧,“你都多大了还没对象,是不是找不到?”
“额……”今天大概空气缺氧,沈镧觉得自己头有点晕。
“算了。”导师摇了摇头,“既然你没有对象,我给你介绍一个吧,正好也是我的学生。”
沈镧就怕导师这一手,正要拒绝,操作室的门被敲响,一身黑皮的宁堂柯,穿着球服站在门口,嘴角带着纯真的笑。
导师介绍给沈镧的人,就是宁堂柯。
原来导师早就敏锐的察觉到沈镧的不一样,也一直在关注他。
忘记那是第几次见宁堂柯了,从那以后,他身边多了一个跟屁虫。
刚开始还正儿八经的叫学长,后来就开始傻乎乎的喊“哥”。
有光照进沈镧的眼里,他睁开眼,刺眼的白过去后,就看到一张仿若精心雕琢后英俊硬朗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