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堂柯拉住沈镧的手,用他掌心贴着自己的脸,就像曾经很多次撒娇一样,轻轻摩挲着。
沈镧轻眨眼帘,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,岁月重合,现在的宁堂柯已经褪去了青涩,变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。
梦境回归现实,沈镧抽回胳膊,翻身背对着他。
宁堂柯手心空了,才发现沈镧醒了,他起身清咳一声,问沈镧,“要不要喝水?”
沈镧闭上眼睛,没有说话,将他视为空气。
宁堂柯知道沈镧没睡,他想做点什么,又害怕自己做错,最后挑了一个最不容易出错的,“要不要喝水?”
沈镧搭在一侧的手攥住被面,蹙眉道,“你出去。”
宁堂柯站着没动,气氛僵持,宁堂柯又试图问,“饿不饿?伤口疼不疼?”
沈镧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了,依旧闭口不答。
等不到回应,宁堂柯眼神暗了几分,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开,依旧好脾气的说,“就算是不愿意看见我,你总得让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吧。你这样……我怎么放心出去。”
“不喝,不饿,不疼。”沈镧抿着唇说,“可以出去了吗?”
沈镧的背影宛如一扇门,将宁堂柯隔绝在外面,宁堂柯几次想开口问沈镧,“是不是苗少玺在这里,他才能有个好脸色。”
最后又怕沈镧情绪激动伤到自己,只能忍让一步,摔门出去了。
宁堂柯出了门,刚冷静一会儿,就有点后悔出来了。
他不该给沈镧赌气,沈镧还受着伤,万一喝水的时候摔倒了怎么办?
越想越害怕,宁堂柯等不了一点儿,转身推门,直接回到房间。
沈镧刚下床,两手撑着床尾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听到有人进来,抬头看过去,沈镧愣了一下。
宁堂柯也愣住了,他以为沈镧还在床上,然后一个关门开门的功夫,沈镧就在地上了。
他走过来扶住沈镧,“怎么不听医生的话,在床上好好躺着。”
沈镧脸上浮现一丝尴尬,他推开宁堂柯的手,“不用你管。”
沈镧皮肤白,稍微有点红晕,就能透过皮肤看出来。宁堂柯很久没有看到沈镧出现这种表情了,上一次,还是在床上。
思想跑远了,宁堂柯回神,看着沈镧脚尖对着的方向,才知道沈镧刚才为什么要把自己撵走了。
明白了沈镧的意图,宁堂柯二话没说,直接像抱小孩子一样,将沈镧抱了起来。
重心拔高,沈镧惊呼一声,扶住宁堂柯的头,“你干什么?放我下来。”
“我不管你谁管你。”宁堂柯说着将洗漱间的门踢开,抱着沈镧走了进去。
将沈镧放下马桶跟前,宁堂柯弯腰要给沈镧解裤子。
羞耻心上头,沈镧咬牙攥住自己快被褪下去的裤子,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又不是没帮过你。”宁堂柯见沈镧宁死不放手,也没再坚持,松开腰带退到了一边。
“你出去。”沈镧说。
“你哪里我没见过,我还从后面帮你……”
“闭嘴!”沈镧打断宁堂柯的话,闭上眼,有点恼羞成怒,“出去!”
“我怕你摔倒。”宁堂柯坚持在这里等,“我最多背对着你,这是我最大的退步了。”
说完,宁堂柯背过沈镧,双臂环胸站着。
讲真的,有人在旁边,沈镧真的上不出来,哪怕这人是曾经一起生活过五年的宁堂柯也不行。
他知道这是宁堂柯最大的让步了,沉默过后,他撑着墙,尽可能让自己忽略旁边的人。
眼睛看不见,还有耳朵,只要有人在,沈镧就不痛快,淅淅沥沥、沥沥拉拉地解决完。
沈镧刚提上裤子,宁堂柯就转过身来,帮沈镧冲了水。
完事还说了让沈镧最难堪的话,“怎么这么不顺畅?是不是出问题了?正好在医院,要不要顺便去男科看看?”
“闭嘴!”沈镧咬牙切齿,不顺畅还不是因为他的存在。
宁堂柯真的闭上嘴了,心里还是担心。
他用原姿势,将沈镧抱回病床,扶着沈镧躺下的同时,犹豫问道,“真不用去看看,这家医院男科也很有名气,我可以帮你找个……”
“宁堂柯。”沈镧额间青筋直跳,他忍无可忍,“不想死,就闭嘴。”
宁堂柯老实了。
坐在床边,闷着声,不管做什么事,都没有再出声打扰沈镧。
任何一个男人被质疑这方面不行,都是对本人的一种侮辱,沈镧也是正常男人。
还是个很要面子的正常男人。
他以为自己的警告,宁堂柯已经听进去了,便对他又变回了刚才那个冷漠的态度。
晚上,沈镧做了一个梦。
梦中自己被一个温润的东西包裹着,很滑,很嫩,很灵活。
他忘记自己多久没有做过这种梦了,从与宁堂柯分开后。
他就一直处于工作和精神高度紧张的疲惫中,也许是最近的心境压力过大,需要释放,才梦回迎春。
凌空中,沈镧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