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姜颖送到医院的时候,已经到了凌晨。
姜颖还在昏迷中,沈镧守在床边,医生给姜颖检查完身体后,告诉沈镧,姜颖只是受了点惊吓,体质过差晕了过去。
沈镧终于松了一口气,坐在椅子上,双手插进发间。
守了一夜,姜颖终于醒了。
她看到沈镧眼底的乌青,就知道他一夜没睡。
折腾了一夜,姜颖全程都在昏迷中,不知道沈镧是怎么找到的自己,只能联想到自己昏迷前。
“他没对我做什么。”姜颖说。
沈镧点头,他知道姜颖口中的他是谁。
医生也说话,姜颖没有余外伤,宁堂柯到底是没有对姜颖做什么,还是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。
这事儿,谁都不知道。
沈母来的时候,抱着姜颖就哭了起来。
她担心又害怕了一整夜,差点比姜颖先进了医院。
姜颖拍着沈母的后背,全程没有说过宁堂柯一句不好的话。
把姜颖带回家,沈母跟着住了进来。
她担心宁堂柯再搞这么一次,别说姜颖了,连她也受不了了。
沈镧没有反对,想着有沈母在,就算宁堂柯想做什么,也得估量点儿。
那日一别后,宁堂柯从此消停了。
电话各种信息都不发不打了,像是突然从沈镧身边蒸发了一样。
这倒确实让沈镧松了一口气,同时又害怕宁堂柯是不是在策划别的动作。
从B市回来后,宁堂柯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沉默寡言,冷脸无情,每天把自己泡在办公室里,安排了数不清的工作。
沈镧这两个字,再没从他嘴里出现过。
就连鲁岩来了,问他那天发生的事,他也是淡笑一声,忘了。
天佳变成了宁堂柯的第二个家,甚至他在天佳的时间都超过了在家的时间,有时候忙极了,干脆住在公司。
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毫无情感的机器人,重复着机械般的工作。
鲁岩不知道他又受了什么刺激,几次开口想和宁堂柯谈谈,都被他搪塞了过去。
下面的人,更是感受到了宁堂柯的雷厉风行。
他在工作上更加不讲情面,甚至在收到付友铭管理的公司,一直是亏损状态时,直接召集天佳元老开会,要求收回付友铭手中股份。
付友铭当然不干,当即给宁堂柯拍板子,骂他,“你个基佬,抓住我一点儿小尾巴就不放,不就是为了你那个姘头,现在人都不要你了,你还眼巴巴做戏给谁看。”
天佳内部员工一开始对宁堂柯的事,只是略有耳闻。
这下让付友铭当场说了出来,大家惊讶于传言是真的同时,也对宁堂柯有点别的看法。
宁堂柯是这间屋子里最淡定的一个,他只是吩咐了律师拟好合同,就算付友铭不愿意让出股份,他也有别的办法,让他吐出来。
在沈镧安心让姜颖养胎的日子里,宁堂柯跟付友铭斗得是你死我活。
他们一个是付老力挺的新秀,一个是根深蒂固的老油子。
支持付友铭的人不少,追随宁堂柯的人也有不少。
付老每天在后院修花喂鱼,听着公司近期的动向,反倒是对俩人的事,不打算插手。
“争吧,争吧。”付老撒了一把鱼食,“不争,我怎么知道,你到底有多少潜力。”
这一争,就是几个月。
再次路过B市的时候,宁堂柯本来都以为自己忘掉了沈镧,但经过他所在的城市,还是忍不住动摇了一下。
他开车来到沈镧所住的小区,隔得远远的停下,降下车窗,抽了一根烟。
知道沈镧在这里住这么久,宁堂柯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端详这个小区。
小区周围环境很好,看得出来是个高档小区,周围出入的都是豪车,沈镧那辆破烂小轿车,估计在里面都得排末尾。
正想着沈镧的车,一辆熟悉的车就从眼前驶过。
看清车牌号,原本打算抽完烟就走的宁堂柯,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。
沈镧今天抽空带姜颖去做产检。
随着月份的增大,姜颖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,当然危险系数也越来越高。
所以,往后的日子,都是沈镧亲自带着姜颖去做产检。
把车子开到医院,沈镧停下车,绕到副驾驶开门,扶着姜颖下来。
姜颖现在有些水肿,走路有些笨重,做什么都不方便,需要人搀扶。
关上门,沈镧总感觉身后有人盯着他,他回头看了一眼,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。
进了门诊楼,还是找的以前的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