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子割进大动脉,没想着给自己留活路。
她们期盼着两个月后的重逢,最终被老天爷成全,提前让她们团聚。
她们的事情结束了。
沈镧的黑天才刚刚开始……
因为姜颖是稀有血型,孩子刚出生就患有溶血症,需要立刻,马上进行全身换血。
但是,就在前一夜,血库已经全部消耗光了,根本没有多余的血液输送给孩子。
沈镧想尽办法,动用各种关系,都没有办法在规定时间内将血浆凑齐,有是有,但量不够。
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。
眼底的乌青和眼中布满的血丝,都显示着他的疲惫。他在这块墙角坐了很久了,久到双腿麻木到没有知觉,久到他睁开眼,前方没有一点点光。
宁堂柯是在头天晚上醒的,醒来的时候,身边只有鲁岩。
他动了动手指,旁边的鲁岩察觉到他醒了,顿时松了一口气,“谢天谢地,你终于醒了。”
每次回想到宁堂柯被扎成筛子似的扔在工地,鲁岩就一阵阵心惊胆战的。
他不敢想象,自己要是没有过来,将会发生什么。
宁堂柯的伤势还很严重,能活着,他也很意外。
眼睛在房间转了一圈,没有看到那个人,宁堂柯垂下眼,遮住眼底的失落。
鲁岩知道他在找什么,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,“沈镧刚得了一个儿子。”
宁堂柯顿了一下,掀起眼帘看向鲁岩。
鲁岩有些担忧地看着他,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告诉宁堂柯这个消息是好,还是不好。
但总归要让他有个心里准备。
他怕按照宁堂柯以往的性格,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。
宁堂柯出乎意料的淡定,他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轻笑,“挺好的。”
说完,他开始四处寻找。
鲁岩放下手里的东西,“你找什么东西?”
“我让......咳咳......”宁堂柯找出手机,手指颤颤巍巍的点开屏幕,“我要给孩子包个大红包。”
鲁岩看着他,嘴上说着高兴,眼里的泪都快落下来了,心里也跟着堵得难受。
他拿过宁堂柯手机,“这事不急,等你好了以后再说。”
宁堂柯被夺走了手机,也没有恼。
就这么静静的躺在病床上,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,整个人跟没了精气的木偶一样。
医生通知要给宁堂柯做检查,鲁岩把宁堂柯抱到轮椅上,推着他路过走廊。
隔着很远,宁堂柯就看到了墙角那处,蜷缩着一个人影。
到拐角的时候,宁堂柯刹住轮椅,鲁岩愣了一下,跟着宁堂柯的眼神,往走廊尽头看。
也就短短两天的时间,沈镧就瘦脱了相,那身从废弃工地回来,脏兮兮的外套,还挂在他的身上,佝偻的背影不像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人。
鲁岩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沈镧,他抿了抿唇,还是对着宁堂柯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。
“姜颖死了。”
垂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一蜷曲,宁堂柯缓缓转过头,不可置信地看向鲁岩。
鲁岩叹了一口气,“孩子从生下来就得了一种病,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。”
宁堂柯抿着唇,好久才出声问,“什么病?”
鲁岩没有说,“这些你就别操心了,本身这个孩子就不是在健康环境下长大,算是母亲体内遗传病,不太好治。”
轮椅缓缓转动,鲁岩强行把宁堂柯带离了这个地方。
宁堂柯还想再多看沈镧两眼,转过头,就只是冰冷的墙壁。
做完检查,宁堂柯在护士的搀扶下起身。
医生填完单子,正给宁堂柯开药的时候,宁堂柯看到了一旁,关于孩子稀有病例的记录,开门问了一句沈镧孩子的病情。
医生没想到宁堂柯和沈镧认识,叹了一口气,说道,“稀有溶血症。”
宁堂柯愣了一下,“什么意思?”
“需要全身换血。”医生将病例收起来,“不过这个孩子的母亲血型和你一样,血源太难找了,如果今晚再没有血源,这个孩子......”
医生摇了摇头,没再说。
宁堂柯已经猜到了结果。
被推回病房后,宁堂柯一直沉默,他一个人坐在轮椅上,望着外面秃头枯树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鲁岩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宁堂柯的后脑勺。
“用我的血去救沈镧的孩子。”宁堂柯说。
鲁岩呆愣在原地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,“你疯了,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是什么情况。”
耗费了大量精力,好不容易把宁堂柯救活了,这人又要去送死,真是把鲁岩给气笑了。
宁堂柯转动轮椅,抬起眼眸说,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“先不说你这么做,能不能救活那个孩子,就说你知道我用了多少血才把你拉回来的吗?”鲁岩尽力给宁堂柯解释,“你现在的情况,不允许你这么做,你会死的。”
“鲁岩。”宁堂柯只沉浸在自己的坚持中,“他是沈镧的孩子,可能是沈镧以后唯一的孩子,我要救他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鲁岩摇头,“你真的疯了!”
鲁岩后退两步,一脚踢开旁边的凳子,“宁堂柯,你看看你自己疯到什么程度了?”
“你踏马为了一个沈镧,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。我以前陪你疯,陪你闹,我以为你经过这次事件已经明白了,你踏马到底看没看懂,沈镧不爱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