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翔被前所未有的愧疚淹没了,低下了头。
张三铁倒吸一口冷气,上药的手哆哆嗦嗦。
凤翔:“吱吱吱……”
怕不是要弄破才好上药吧?
张三铁竟然听懂了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弄破会很痛吧?”
凤翔:“吱吱吱!吱吱吱吱吱!”
不弄破,把里面的脓水弄出来,那上药能有用?
张三铁一哆嗦。
无法想象自己用手把泡撕破了,再用纸擦干净,再上药。
张三铁:“我得上医院。”
怕自己弄,会感染。
凤翔在他膝盖上扑棱两下翅膀,站得更稳了。
他纠结。
他犹豫。
他愧疚。
终于,他突然低头,叼了张三铁一下。
泡破了。
张三铁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嚎。
而后,一愣。
脸红到熟了。
是心里恐惧导致他惨叫出声,可实际上,泡破了并不痛。
不过,很快!张三铁又嗷了起来。
“痛痛痛痛痛!”
“不弄我!别弄我!”
凤翔叼着他。
他扯着凤翔。
他不敢用力扯,因为他痛。
可是,渐渐地,不那么痛了。
张三铁不动了,低头看。
凤翔知道他在低头看,身上时不时掉一连串火星。
张三铁好生恐惧。
才买不久的运动鞋鞋面全是黑点点。
凤翔叼了好一会儿。
张三铁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。
他的舌头,尖尖的。
灵活。
轻快。
张三铁有点痒。
过一会儿,凤翔抬起头,跳下张三铁的膝盖。
扑啦一声,一团火把凤翔包围了。
他消失在原地。
张三铁甩着小象蹦起来,“大翔,你上哪儿?!”
没鸟回答他。
他低头瞅瞅,真好了。
新生的肉,比旁边的更粉。
连忙收拾整齐,洗手出了洗手间。
看到凤翔站在收银台喝奶茶,忍不住松口气。
凤翔不看他。
凤翔掉火星子。
张三铁继续烧烤,烤了半个小时,刘勇熊到了。
刘勇熊一米七,穿黑色冲锋衣,白色西装裤,一双沾泥的潮牌运动鞋,提个可折叠塑料水箱下来。
水箱透明,能看到里头的货。
货大,众人围观。啧啧不断。
“老板!帮我搞条鱼!”
张三铁把手上烤好的五花肉放盘子里,让服务员端去给顾客,走过来。
“哇瑟,今天收获这么好?鱼这么大!”
一条大的,十斤重。
是条翘嘴。
三条小的,加起来不到一斤。
是三条鲫鱼。
刘勇熊:“那是!好久没有钓到这么大的货了!老板,帮我多搞几个花样。我打电话叫我朋友一块儿过来尝鲜。”
张三铁笑着说好。
“豆腐炖鱼头,烧烤鱼腩,麻辣鱼尾,酸辣鱼杂。刘总,你看可以吗?”
刘勇熊点头:“行!”
张三铁提着水箱要进后厨处理。
刘勇熊又喊住他:“老板,那三条小鲫鱼也处理了,和鱼头一起炖了吧。不过出锅的时候把鲫鱼和豆腐装上一点儿,我带回去给我老婆吃。”
张三铁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。
扭过头来问,“那您点的猪腰子、羊肉串、烤鱿鱼、麻辣鸡爪、红烧猪蹄、猪肚鸽子汤,都要分装一点带回去吗?”
刘勇熊直接摆摆手:“用不着用不着,她吃不了那么多。”
张三铁一把扭过头去。
脸都黑了。
他姐夫,王德发也和刘勇熊是差不多的货。
想想就来气。
王德发经常在外面吃好喝好,扔他姐在家随便应付。
而他姐付出习惯了,买块猪肉超过二十块,都要肉痛。
张三铁去后厨搞鱼,他杀鱼行云流水。
以前力气大,杀鱼对他来说能整成艺术。
现在力气大到没有上限,杀鱼已经登峰造极。
几个锅同时上灶,很快热火朝天。
其他的菜,类似猪脚、猪肚鸽子汤……都是提前煲好了,等客人点了,直接进锅加工。
上菜!
服务员太忙,人手不足。
张三铁亲自端菜过去。
刘勇熊的朋友们来了。
一共七个人,整一张大桌。
还都是些熟面孔。
六个人都是一男一女的搭配,两对夫妻,一对情侣。
张三铁:“刘总,菜上齐了,有需要就叫我啊。”
刘勇熊:“好的,你去忙,辛苦了啊小张。”
张三铁:“……哈哈哈应该的。”
狗日的。
刚才还喊老板,现在喊小张。
装不死你!
他转身去烧烤摊。
这时候,左边一个女的问:“刘哥,嫂子没来吗?”
右边一个女的说:“嫂子还没到吧?刘哥,嫂子带三个孩子,你也不说去接一下。”
刘勇熊:“呵,她不来。三个孩子呢,坐车来都不方便,来了要照顾那么多孩子更不方便。”
三胞胎,才七个月。
吵死了!
话题,很快转移。
酒桌上吃吃喝喝,闲话连篇,轻松快乐。
张三铁忙忙碌碌,时不时扭过头去看凤翔,他两杯奶茶都喝完了,收银员给他两个小碟子,珍珠装一盘,啵啵装一盘,他一边看平板一边吃珍珠和啵啵。
每看一次,心里都莫名快乐。
忙到凌晨五点,收拾完,打烊。
回家,洗完澡倒头睡。
晚八点,脚不沾地忙烧烤。
一辆熟悉的越野车停下来,张三铁看过去,刘勇熊下车。
他提水箱下来。
众人再次围观。
“卧槽!好大的鱼!”
“啧啧!哪里钓的啊?这么大!”
“起码有十五斤!”
刘勇熊面上发光,被夸得胸都挺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