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......威廉同学......”

“怎么了？”威廉看起来和颜悦色的。

“就是......那个......”炎真吞吞吐吐的，最后一闭眼横下心。“老师说，就是，我也想，拜托你能带我熟悉校园环境。”

入学都这么多天了才想起这茬么？威廉笑而不语。炎真心想完了抖如筛糠，眼神往东瞅往西看就是不敢看他，手还不自觉的揉搓着已经磨边了的黑色制服袖子。威廉看到他这样子眼神柔和下来。

“好。”

“哎？！真的，你答应了？”

“嗯。”威廉歪头。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“没，没有。”炎真疯狂往外跑，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，像是生怕他反悔。“那明天第一节课课间见。”

“臭小子你乱跑什么？”差点撞到正在四周巡逻的狱寺隼人，狱寺差点把他拎起来，吓得炎真跑的更快了。狱寺一看见威廉就转换了目标。

“回来了？你这几天根本没有发挥自己应有的职责，为什么没有贴身保护十代目大人？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把任务分摊到每一个人头上。还有你不许跟十代目以外的男人说话，一看你就是喜欢那种调调。”狱寺思索。“还有加白罗涅的迪诺，以后也少来往吧。”

威廉旋转着拳头，重重一拳砸在他肚子上，给狱寺砸的嘎呜一声飞出去。

回到房间，泽田纲吉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咚的一下平躺在地板上不动了。

人为创造的悲剧......么。九代目好像什么都没说，又好像什么都说了，就好像轻飘飘的一句‘不幸的废柴’，就能概括泽田纲吉的前半生。

十二岁，自己那个时候在干什么，恐怕满脑子都是今天吃什么，玩具好不好玩，在学校有人推了自己，这便是天大的委屈了。

威廉他，日子过的该有多难过啊，可是他什么都不跟我说。泽田纲吉用手背挡住脸，一阵接着一阵寒潮来袭般浑身发抖，直到一个热气腾腾的爪子搭在他头上。

“有伤心的味道，怎么，谁又欺负你为难你啦？”伊利亚嗅了嗅。

泽田纲吉翻身把它搂紧怀里，眼泪把它的金色毛毛打湿成一缕一缕的。

“好小猫。”

“那是当然的。”伊利亚昂着头，颇为骄傲。“我是好小猫。”

工作永远是做不完的，威廉在院子里溜达溜达，摸一摸泽田纲吉以及全体猫科动物，也许泽田纲吉是他最喜欢的那一只。晚饭过后，他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。

“就和我一起住在酒店怎么样？也安排了你的房间。”老人提议。

不怎么样，泽田纲吉大概是要闹的。最后他只是说：“在继承仪式之前，保护那位十代目大人是最重要的。”

“但对我这种时日不多的老人家来说，也渴望心爱的孩子在身边享受天伦之乐啊。”九代目企图摸摸他的头，被威廉躲开了。

“好啦不开玩笑了，我希望由你来保管这个，直到继承仪式之前。”九代目掀开红丝绒盖布，露出一个镶嵌着家徽的精致盒子，盒身边缘嵌着细窄的鎏金缠枝卷草纹样，线条纤细优雅，纠缠点缀。

“这是......”

“从一世一路传承下来的，彭格列的至宝，同时也是彭格列的【原罪】。”

“把这种东西交给我保管，真的好么？”威廉忽地看向他。

“嗯？你是我最信赖的......”

“门外顾问没有告诉你，我做了什么么？”威廉突然意有所指的说。

“这样啊。”九代目叹了一口气。“如果我说他第一时间就跟我汇报了呢？关于你一直在搜集的那些，会对彭格列不利的资料。”

威廉眨眨眼，什么也不说，也许他在等待着什么。但是九代目只是叹气。

“让你看到那种东西，我......我很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