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透照流出来的那天沈墨正在宿舍收拾东西，程野举着手机冲进来。

“墨哥！你火了！”

沈墨头也没抬。

“天天火，火哪去了？”

“真的！”程野把手机怼到他脸上，“你看！”

屏幕上是一个营销号的微博，配图是九宫格——他和林耀在片场抽烟休息的照片，还有两张是拍吻戏时的远景。

标题写着：《闻风而动》路透曝光，双男主颜值差距太大，这CP谁嗑得动？

沈墨动作顿了一下。

他拿过手机，往下滑。

评论区已经三千多条。

热评第一：【右边那个是谁啊？长这样也敢演耽美？】

热评第二：【林耀旁边那个也太出戏了吧，满脸写着“我是直男”】

热评第三：【救命，这张脸演攻？他演攻我演什么？我演路人甲吗？】

热评第四：【不懂就问，现在耽美门槛这么低了吗？】

热评第五：【林耀怎么搭了个素人？资源降级这么严重？】

热评第六：【这长相也太硬了吧，看着像林耀他叔】

热评第七：【不是，就我一个人觉得他长得还行吗？】

热评第八：【楼上，你不是一个人，但这种长相确实不适合耽美啊，谁想看他谈恋爱】

沈墨一条一条往下翻。

程野在旁边站着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翻到最后，沈墨把手机还给他。

“就这？”

程野愣了一下。

“就……这？”

“嗯。”

沈墨继续收拾东西。

程野看着他。

“墨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那上面骂得可难听了。”

沈墨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。

“又不是没被骂过。”

程野想了想。

也是。

他们团糊归糊，但网上嘲笑的评论没少看过。什么“十八线男团”“长这样也敢出道”“跳舞像做广播体操”，什么都见过。

但这不一样。

这是几千条评论，挂在热搜上，全国人民都能看见。

程野还想说什么，手机又震了。

他低头一看，眼睛瞪大。

“墨哥！林耀发微博了！”

沈墨手顿了一下。

程野把手机举过来。

林耀的微博，刚发的。

就一张图——他和沈墨在片场对戏的侧脸照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两个人离得很近，好像在讨论什么。

配文只有一个字：【等。】
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
【哥哥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】

【这是官宣？？？】

【等什么？等开播？】

【什么意思啊哥你说清楚】

【呜呜呜他是在护着搭档吧】

【林耀你清醒一点！】

【所以那个沈墨到底是谁啊】

【我懂了，等开播，等你们真香】

程野看得目瞪口呆。

“墨哥，他这是在帮你说话？”

沈墨没说话，拿过手机，把那条微博看了两遍。

然后他掏出自己的手机。

程野凑过去。

“你干嘛？”

“发微博。”

程野愣了一下。

“你发什么？”

沈墨没回答，打了几个字，点了发送。

程野刷新一看。

沈墨的微博，转发林耀那条。

配文：【不用等，我本来就这样。】

程野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“墨哥！你这也太刚了吧！”

沈墨看了他一眼。

“他发了，我总得回。”

“回也不是这么回的啊！”程野急得团团转，“你看评论区，都疯了！”

评论区确实疯了。

【哈哈哈哈哈哈他好敢】

【“我本来就这样”是什么意思啊】

【笑死，这是自黑吗】

【不是，这俩人什么情况】

【所以是在回应长相的争议？】

【哥你有点帅是怎么回事】

【完了我好像有点嗑到了】

【救命，这种直男式的回应为什么有点心动】

沈墨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放下。

程野还在那儿刷。

“墨哥，风向好像有点变了。”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