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情感的接续，导演连着拍了五天吻戏。第十八场，第二十三场，第二十六场，第二十九场，第三十一场。到第三天的时候，沈墨已经麻木了。

早上到片场，化妆，站到位置，导演喊开始，低头，亲。一套流程下来，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想。

林耀也是。两个人现在亲起来跟喝水似的，闭眼张嘴一气呵成，亲完该干嘛干嘛，连脸都不带红的。

那天拍第三十一场，剧情是在沙发上腻歪。两个人窝在那儿，一边说话一边亲，亲着亲着林耀的台词说错了。

陈导喊停。林耀从沈墨怀里坐起来，挠了挠头。“嘴瓢了。”沈墨看着他。
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林耀想了想。“把‘案子’说成‘筷子’了。”沈墨笑了一声。林耀瞪他。

“笑什么？”“筷子。”“你再说？”沈墨不说了，但嘴角还翘着。陈导在那边喊：“再来一遍，这次别想着吃。”

林耀嘟囔了一句“谁想着吃了”，又窝回沈墨怀里。第二遍，顺利过了。陈导喊完，林耀没动，还窝着。沈墨低头看他。

“干嘛？”林耀想了想。“你刚才最后那下，舌头动得有点快。”沈墨愣了一下。“是吗？”

“嗯，我差点没跟上。”沈墨回想了一下。“那我下次慢点。”林耀摇头。“不用，我调整。”沈墨笑了。

“你这还带复盘？”“那当然，”林耀从他怀里坐起来，“吻技也要进步。”旁边的工作人员听见了，忍不住笑。

林耀看他们。“笑什么？认真的。”

收工后，两个人坐在片场门口的台阶上。天黑了，路灯亮着。

林耀从口袋里掏出两袋辣条，递给沈墨一袋。“还是那个化妆师？”“嗯，她说现在每天带两袋，专门给咱俩。”

沈墨撕开袋子，吃了一根。林耀也吃。边有几个工作人员走过，跟他俩打招呼。

“小耀，墨哥，还不走？”“歇会儿。”“行，明天见。”

等人走远了，林耀忽然开口。“哎，沈墨。”“嗯？”“你觉得我吻技怎么样？”沈墨转头看他。

林耀一脸认真。沈墨想了想。“还行。”“还行？”林耀瞪眼，“就还行？”“嗯。”“那你觉得谁好？”

沈墨又想了想。“都差不多吧。”林耀不满意。“差不多是多少？”沈墨看他。“你想听什么？”林耀眨眨眼。“想听你夸我。”沈墨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你挺好的。”林耀盯着他。“真的？”“嗯。”林耀笑了。“那你也挺好的。”沈墨点头。

“知道。”林耀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。“你这个人，脸皮越来越厚了。”沈墨也笑了。“跟你学的。”

两个人吃了一会儿辣条。林耀忽然又开口。“哎，你今天那下，从左边偏过来的那个角度，我觉得可以再调一下。”